这有点反常了,按照他们的协议,白天化工厂是不允许排气体的。不过戴着口罩,再说也习惯了,所以也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回到宿舍的时候天空中的雾更浓了,苏千彻抬头看了看天空盘旋的那些披着喜鹊皮的乌鸦,把整改宿舍的假条给有点耳聋的宿管老大爷,老大爷抱着收音机乐呵乐呵地开门了。
只知道苏千彻回到宿舍里,随便扫了扫地,便坐床上吃零食,后来有点昏昏欲睡,就此躺下了。
殊不知窗外的雾有些浓了,慢慢有鸟叫起来,还能隐约听到狗吠几声。
还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响,像是有许多人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每人都在说着一本名著的名字,说完便如烟旋转着消失殆尽。
附近的猫也惨叫连连,如哭声一般凄厉。
随后,“咚”的一声,远远传来爆炸声,虽不是很大,但那气浪竟还是扑到了这边,窗户咣当的响着,苏千彻迷迷糊糊里,突然本能里一个寒颤,直接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
看看手表,好像还20分钟上数学课了,刚才的巨响是怎么回事啊?
苏千彻赶紧跑到窗户那看,只见浓浓的绿色烟雾从那化工厂的反应堆的方向冒出来,而更奇怪的是,以学校为中心天空好似被一个巨大的黑色罩子笼罩住了,以至于看不到边界,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天阴的厉害,空气里有淡淡的,不知什么化学品的味道。渐渐地也有了血的甜腥味。
我的妈,到底咋了啊,苏千彻推开门,想起橱子里还藏了把匕首,本来是用来切苹果的,也随手藏袖子里,便往楼下跑。
楼管大爷灰白的头发,一动不动的,好像正低着头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值班室没开灯,也看不太清楚,只是那收音机声音很大,在整个一楼大厅走廊里穿来穿去。
这老头不怕吵死嘛?
收音机里放着京剧,那女旦的哭声更让昏暗的大厅阴森起来。
走廊左边看不到尽头,黑漆漆的一片。右边尽头有个灯一直都亮着,好像是厕所。苏千彻想去打开走廊灯,但总开关在值班室,他敲了敲,门不开,又砸了砸值班的窗户,那老头还是没反应。
千彻索性踹门进去,原来里面靠外墙的窗户也被刚才的巨响震碎了,破了个大洞,而此刻苏千彻一开门,那老头竟如木头疙瘩一样直挺挺地摔倒了下来,苏千彻吓了一跳!
老大爷,这有监控的啊,你可别吓我,我可没碰你,你自己倒的,我要扶起你来了啊,监控看着呢,我啥也没干!
苏千彻对着值班室的摄像头说了几句,以示清白。然后便要去扶起这神神道道的老大爷,却猛然发现他的脖子早已经被一块奇怪绿色的玻璃碎片刺透了,此刻他一倒下,又被千彻扶起来。那种恶臭的绿色液体从那伤口渗出来。
我的天啊,大爷你作什么孽了啊!苏千彻把手颤颤巍巍地往老头鼻子上坊了放!然后,没——气——了!
我去,淡定,苏千彻,要淡定啊!
尽管如此,苏千彻还是跑到卫生间里,用凉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眼睛里都惊出血丝来了,跟得红眼病一样。
突然有咚、咚的脚步声从身后传过来,好像走的很慢,也很僵硬的感觉。
难道那老大爷故意耍我玩的?苏千彻蹭出脑袋往值班室看,借着微光,一道步履蹒跚的黑影正一瘸一拐地往这边过来!
只是那黑影,眼睛却发着红光,嘴里不断发出滋啦的声音。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