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怎么知道?”
她当然去过京城,哦不对,她本来就是京城的人,从小在京城长大,怎么会不清楚这些?
不过那是她还是顾昔年的时候。
现在她是书昔年,自幼在乡下长大,当然不可能会去过京城。
是以昔年翘起唇角,扬了扬手里的书,道:“当然是在书上看的啊。平日里叫你们没事多看书,你们偏不听,现在知道多看书的好处了吧?”
连翘撇嘴,带着几分求饶道:“小姐,您就放过奴婢吧。奴婢打小就不爱看书,您让奴婢看书,倒不如让奴婢去做女红绣手帕之类的。”
“奴婢倒不是不爱看书,只是奴婢识不得几个字,就算是抱着书看也看不懂几个字,瞎耽误功夫,想想还是算了。”
沁烛跟着说道,笑容里有几分不好意思的腼腆。
忽然马车外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紧跟着窗帘就被人从外面给拉开,露出书未决那张被冻得通红的脸。
“便宜爹爹。”
“小丫头片子,在马车上待了这么多日子,定是憋坏了吧?现在没下雪,下马车来走走吧。”
“我让车夫停下来,赶了这么久的路,大家都累了,歇歇脚,吃点干粮,到京城啊,也就这两日的事了,我们不急,慢慢来就好。”
昔年点点头,带着连翘沁烛两个丫头一并下了马车。
整个人都暴露在冷空气中和掀开马车帘子时感受到的冷又是截然不同的。
昔年裹了裹身上的披风。
“小丫头片子,你这身体未免也太娇弱了些……要真是到了京城,你岂不是成日只能待在屋中,哪儿都不能去了?”
书未决眼中满是戏谑。
他在京城也算是待了一些时日,对京城的气候早已习惯,是以此刻并未觉得有什么,但昔年就不一样了,本就是娇滴滴的女孩子,现在又是第一次来京城……他还真是担心她身体太娇弱,届时他空闲之余没法带她在京城大街小巷四处走动呢。
如同书未决一般不畏寒冷的人还有很多。
譬如正和展一舟坐在京城近郊的一处山间小亭子里煮茶赏雪的宋元粟。
“一舟兄,这里景致不错吧?是不是出来走一走,看看雪景,觉得整个人都好多了?”
宋元粟笑嘻嘻的给展一舟推过去一盏热茶。
展一舟拿起小啜一口,并未答话。
“嗳,我说你差不多就得了。面对这么美的景色还板着一张脸,真是败坏人的兴致。”宋元粟也呷了一口茶,“不就是一副画像嘛,赶明儿我找老邓给你再绘一副一模一样的给你不就好了?”
“这才多大点事儿啊,也值得你这么愁眉不展好一段时间……”
宋元粟口中的老邓,展一舟略有耳闻,听说他是京城的一代丹青圣手,尤擅人像……不过这样的人,大多恃才傲物,不喜与官场中人来往,倒是没想到,宋元粟竟会和这样的人也有所交情。
展一舟抬眼睨了一眼宋元粟。
“心情好些了?”宋元粟见展一舟看他,立马弯起唇角笑,“好了就好啊,也不枉陆三贡献出他这个风水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