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依带笑的声音传来。
果然,千塘一抬眼就看到了笑得眉眼弯弯的若依,再一回想若依方才说的话,一张脸霎时变得通红一片,结巴道:“若……若依姐姐,你……胡说什么呢?我……我才……没有想……娶媳妇儿的事呢!”
“你没有吗?可我刚才瞧着你分明是一副算计什么人的模样啊……”若依憋着笑,道,“府上有事都是将军扛着,你一个小厮又不必担忧这些,唯一能担心的,不就只剩下银子和媳妇儿了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将军待你可不薄,月俸素来只有多没有少。那些钱,怎么说也够你讨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了。”
“你还说不是在想着娶媳妇儿的事?”
“我……我没有!”千塘被若依说得面色更红,跺脚着急解释,“我是刚才看到宋少爷翻墙进来,琢磨着是不是要去请匠人回来把墙再砌得高一些……若依姐姐之前不是也说了么?”
“说有人半夜不请自来,惊扰将军,上次还趁着将军不备,拿走了将军很重要的东西,到现在都没找回来……”
原来是这个啊。
若依恍然,笑着抬手摸了摸千塘的脑袋,而后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哄道:“那是我误会你了嘛,对不起啊。”
“没……没关系。”
千塘面色更红了,若依都怀疑自己要是再做点什么,面前这个弟弟一样的孩子的脸就真的能红得滴出血来。
“小千塘。”若依抬眼看了看围墙,“你刚刚说宋少爷来府上了?”
“是啊,直接去将军卧室了,还说什么要做一回偷香窃玉的贼……”
若依嘴角抽了抽。
偷香窃玉……这个宋少爷是当她家将军是哪家的漂亮姑娘了吗?
“随宋少爷去吧。宋少爷自幼和将军……”
“交好。我知道,若依姐姐你不用反复说了,我都记得。”
千塘接过若依的话。
“哎呦,小千塘,不错嘛,这都记得。”
千塘:“……”这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蠢啊?
“若依姐姐,那这围墙到底还请不请匠人回来砌啊?”
千塘腹诽间,若依已经端着铜盆走远了,冷冽的空气中只余下清新好闻的香气。
“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等回头将军起了,你自去问过将军便是。”
若依脚步不停,扬声答着千塘的话,旋即微微仰头看了看天色。
时辰不早了,将军快起身了,她得赶紧过去伺候将军起身。
这般想着,若依脚下的步子迈得更急了。
待到她走到展一舟的房门前时,天上又飘起了细细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