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小七,陆先生说他想吃苦了,你好好伺候,别客气。”
七哥闻言下意识看了一眼陆云楼,最后应了声是。
陆云楼被带回了之前他住着的地方。
从外面来看,这处屋子与相府旁的院子也没什么不同,甚至还隐隐透露出奢华,可只有到了内里,才知道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这华丽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间类似于牢房一样的存在,墙上挂满了牢房里逼问犯人时的刑具,而陆云楼,自从被带回这里开始,几乎每日都在遭受着这样的酷刑。
七哥面上满是无奈。
说真的,他还是头一次碰上嘴这么硬的人,而且还是个读书人。
“陆先生,您还是老实说了吧。大人说得对,您要是说出来,对您自己对大人都是极好的。”
“大人这人素来说话算话,他要是答应了,就一定不会反悔的。”
“左右早晚您熬不住了还是会松口,倒不如眼下痛快说了,也好少受些苦头。”
陆云楼抬起眼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这个有着长长刀疤的男子,笑道:“谢谢,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立场和选择,我没什么可说的。”
“那就……只能得罪了。”
七哥瞥了一眼门外,不再耽搁,拿起墙上挂着的梳子就朝着陆云楼走了过去。
以往那些惯用的审讯手法已经对陆云楼没什么用处了,而眼下这个,是林新禄才想出来的新的折磨人的法子。
用银梳在烧得滚沸的水里去走上那么一道,而后趁着银梳还烫着,就在那人的心口处像梳发一样梳,只不过这力道就……
意料之中的,陆云楼面对这样的刑罚,没有大声叫嚷,只是偶有闷哼声自唇角溢出。
明明是冬日,陆云楼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汗珠顺着脸颊流淌,滴落在正在受刑的心口处,泛起尖锐的疼。
陆云楼面色逐渐白了下去,可仍旧把唇咬得死紧。
“陆先生,您还是说了吧,这样也好让小人能有个交代。”
七哥心生不忍,下意识往木门的方向瞥了一眼,发现刚才那道人影已经不见了之后,才停了手开口劝道。
他自小就不喜读书,但是却很敬佩那些读书很厉害的人,而这其中的佼佼者,就是陆云楼陆先生。
他想过有朝一日能够见上陆云楼一面,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方式。
这样的刑罚,连他这个施刑的人都快看不下去了,更遑论说是陆云楼这个受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