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外不远处,是黑压压一片的鞑子们,和他们一样,站成了规规矩矩的方阵,有两人骑在高头大马上位于人群最前。
那是一方将领的位置,就如大洛这方是展一舟和宋元粟一般。
那方是安图还有一个不知是什么身份的年轻男子。
“力刹。”
展一舟缓缓开口,道。
“展一舟,还是这个样子的你本王看起来更觉顺眼。”力刹笑道,眼眸里却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展一舟知晓,这是力刹在讽刺他之前穿着他们的服饰混进他们的地盘,伙同陆三等人用不甚光彩的手段抢夺了他们粮草的事情。
可是那又如何呢?
两军对垒,兵不厌诈。
至少在他眼里,这件事是可以这么归结的。
所谓的不用下三滥的手段来打仗,是为了秉持谦谦君子之风,可在他这里,能以最少的牺牲换取最后的胜利,那就是好的。
“是吗?我也觉着身上这盔甲穿来甚是舒坦。”
展一舟神色平静的看着对面的力刹和安图,蓦地展颜笑道。
力刹的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就连在他旁边的安图也是如此。
“展一舟,起初我安图还敬你是条汉子,可没想到,你竟然也会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你这样,和你们大洛最不屑的宵小之徒有什么区别?”
安图抓着板斧的手臂往上扬了扬。
不过是随意在空中划了两下,却无端让大洛将士们心生惧意。
那可是活阎王的板斧。
若是不幸被砍中了,绝无生还的可能啊。
展一舟亮出长枪,银色的长枪在夜色里闪闪发亮,红色的长缨亦是不惧寒风,迎风飘扬。
“安图,那日没能打个痛快,我心中一直深感遗憾,如今,就让我们痛快淋漓的打上一场吧!”
话毕,展一舟足下轻点,整个人似乎就和那银色长枪融为一体了般,直直飞落到了两军中间的空地上。
安图执着板斧跟着落下。
两人交战。
银枪板斧,在万万人前打得难解难分。
张思危踮起足尖往前张望,奈何还未看清那厢的情形,就不知道是哪方的士兵率先出了手,紧跟着余下的士兵也倾巢而动。
张思危几乎是被后面的人推着到那些鞑子面前的。
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左边就有大刀带着气吞山河之势落了下来。
对方是之前交过手的比常人要壮上一倍的鞑子,张思危自知不敌,且此时也来不及用长剑相迎,当即就地一滚,避开那落下来的大刀。
锋利的刀刃重重砸落在地面上,划出极深极长的裂痕。
“我去你大爷的!欺负我这么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