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梓彤听到独孤雪娇的祝福,笑的眼睫颤颤,若蝶翩跹。
“嗯,我们会的,娇娇,也祝你和皇叔永远幸福。”
原本正在给奶团子喂饭的男人听到这话,抬头扫了一眼,压低的眉眼,以及周围突然涌起的寒气,足以看出他心情不好。
这是什么话,我和卿卿本来就很幸福,而且生生世世,都会幸福在一起。
君梓彤后背窜上凉意,越发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有些碍眼。
她急忙站起身,嘴角勉强勾起一丝笑。
“娇娇,那我们便不多打扰了。”
独孤雪娇也跟着站起身,笑着点头。
君梓彤刚要走出门,又似乎想起什么,顶着被自家皇叔冰刀眼神戳成筛子的风险,又转头看向独孤雪娇。
“娇娇,你送我一下吧。”
不等君轻尘发作,独孤雪娇已经迈出一步,路过他身侧时,小手在他脸上轻轻一刮,算是安抚了。
她走到门边,发现白默笙在院子门口了,眼底流光一闪,瞬间了然。
想来是君梓彤有悄悄话要跟她说,而且内容还不能被白默笙听到。
难道是
独孤雪娇心中刚冒出一个念头,君梓彤已经开口了,刻意压低了声音。
“娇娇,在凉京的时候,有些事情你或许已经听说了。
我为什么会成为太后的眼中钉,并狠心把我送到北冥和亲,都是因为那个人。
阿炎少年称帝,当他坐上龙椅的那一天,就注定被束缚,实则他比我还可怜。
没有交心的朋友,也没人敢跟他做朋友,总是与孤独为伴。
至于家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太后向来只把他作为争权夺利的棋子。
在皇后那里,他不过是个傀儡,任由她和太师摆布,日子过得并不好。
以前还有我在宫里陪着他,偶尔一起用饭,一起读书,一起聊天。
如今我算是因祸得福,脱离了苦海,可他却依旧要被束缚在冷冰冰的皇宫里。
当初太后惩治我,并非完全是他的缘由,他那般对我,只是因为
他太孤单了,他只是想有个人陪他而已。
阿炎曾不止一次对我吐露真言,其实他并不想做皇帝。
如果可以选,他宁愿隐居山林,做个平凡人,娶妻生子,过最普通的日子。”
说到这里,下意识看了独孤雪娇一眼,斟酌一番才继续。
“我知道,皇叔跟太后之间有些恩怨,偶然一次偷偷听到母妃跟人谈话,也越发证实了这个猜测。
因为前皇婶的死,对皇叔打击很大,当初皇叔差点拿着长剑将太后刺死在金銮殿上。
宫里传得沸沸扬扬,后来因为太后施压,才将此事压了下去。
虽说那次皇叔不知因何缘由放过了太后,可后来两人的关系水火不容。
太后想要垂帘听政,皇叔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并出言讽刺一番。
此后,不管太后想做什么事,皇叔总会唱反调,总之就是让她活得很不舒坦。
也就是皇叔去岐阳城遇见你之后,才稍微收敛了些,也可能是没时间了。
皇叔是真的很喜欢你,我虽没有经历过痛彻心扉的爱情,可我知道。
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总想把她的所有时间都占据,每天见不到面就思念,见到了又不想分开。
皇叔遇见你之后,像变了个人,那么冷冰冰的一个人,每次看向你的眼神都温柔到骨子里。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那是我皇叔,我是真心为你们感到高兴,也是真心祝福。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有些不太好,可还是有个不情之请。
皇叔跟太后的恩怨由来已久,我总觉得,这次回去,他定然会彻底扳倒太后。
到时候,可否请娇娇在皇叔跟前求个情,阿炎是无辜的,放他一命。”
君梓彤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眼眶已经红了。
君轻炎少年皇帝,看似万人之上,实则就是个没有实权的傀儡,什么都不能自己做主。
她在宫里自小也没什么朋友,两人就像是亲姐弟,互相扶持,互相取暖。
如今君梓彤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不免为那个曾经在冰冷的皇宫中陪伴自己多年的弟弟感到担忧。
思来想去,唯一能帮上忙的,也就眼前之人了,皇叔唯一的软肋就是她。
独孤雪娇猜到她是因为小皇帝的事情找自己,却不曾想到会是这个缘由。
不得不说,君梓彤不仅冰雪聪明,而且很会察言观色,审时度势。
她竟然能猜到君轻尘的下一步动作,或者说是他们俩的计划。
君梓彤知道求君轻尘没用,指不定还会被冷眼相待,所以才求到她面前来。
独孤雪娇实则对小皇帝没有所谓的喜恶,毕竟接触不多。
再者大人之间的恩怨情仇,小孩子本就是无辜的,不该牵扯到他们身上。
君轻炎虽是太后和太师的傀儡,也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谈不上勤政爱民,却也不是昏庸暴君。
若真有逼宫的那一天
思及此,独孤雪娇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你放心,我们不会是非不分,更不会因为太后做的孽,就牵扯到小皇帝身上。”
君梓彤听到这话,就像是吃了定心丸,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她眼睛微红,里面滚动着泪花,抬手轻轻一抹,露出真心的笑。
“谢谢娇娇,有你这话,我便放心了。
若阿炎问起我,就说我在这边过的极好,不用为我担忧。”
独孤雪娇点头,又跟了她说了会儿话,才目送着她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