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看他毫不犹豫的走了,有些无奈,“你就没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没有。”
“…………”
宋文抿抿唇,“店长还好吗?”
很长时间没有联系过了。
克莱德曼停住脚步,有些惆怅,“想他为什么不联系他。”
“因为我很忙……”
“这不是借口!”克莱德曼忽然回头,语气很冷漠,“那家伙已经死了,很遗憾你见不到他了。”
“你说什么?!”
克莱德曼看宋文有些狰狞的脸没有什么表情,“要是真正关心的话就去看看,等到人不再了说什么都是白搭。再说他年纪很大了,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情。”
宋文沉默,“不用你告诉我!”
克莱德曼点头,“这的确是不用我告诉你。”
宋文看着克莱德曼慢慢走,步伐好像很坚定,忽然轻声道:“不要难过。克莱先生。”
克莱德曼一顿,道:“我没有难过,文。我说了,人总会死的,那家伙已经活了很长时间了,没有遗憾的走了,这对我的老朋友来说已经很棒了。”
“我能做的,只是照顾好我自己而已。再见,有空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宋文看着克莱德曼往花园那里走,然后转脚步走向小洋楼那里,他一点都了解不了克莱德曼说的话,好朋友去世了,包括他的女儿,真的不会悲伤吗?
不明白。
不过也没关系,再大一点就会明白了。
等宋文到达约定的地方的时候,他刚推开门就看到崭新的房间里,老绅士拿着一个放大镜在看照片。
宋文走上前,“您说的事情就是来这里看照片吗?”
庄道庆朗声道:“是啊,因为真的很闲嘛。你来看看,”他把照片给宋文看,指着上面笑的很甜的女孩子,“喏,这是小丫头。”
宋文道:“很漂亮。”
关键是看着很娴静,睁开眼安静的微笑,光看照片都能感觉到这个人的温柔。
“是吧。”庄道庆心情很好,重新把照片拿回来,“这是我当初给她照的,唯一一张单独照。”
宋文环顾这个房间,发现这个房间是一间夫妻卧室,因为上面挂着明晃晃的婚纱照和两个人旅行的照片。
有点理解为什么是唯一一张独照了,因为贴着的每一张都是两个人。
照片记录了两个人的青春,从年轻到成熟,然后就没有了。
宋文拿了一张庄道庆年轻的照片,从这里就能看出来老绅士年轻时就是一个帅哥。
“这张为什么是半张?”宋文有些好奇,而且上面的庄道庆的眼神还在看向别处,这里是少了他正在看的东西吗?
“那个啊,”庄道庆看了一眼,没什么大反应道:“那个是我和她的合照,但是有次不小心被火点了,她就把那半截给剪了。”
庄道庆笑了笑,“我说全部都烧了不用剪,小丫头却说要留着,因为她觉得好看。”
宋文也笑了,“这张的确很好看,拍照的人很有眼光。”
庄道庆把照片收走,小心的放进盒子里,因为背对着宋文,宋文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到他道:“嗯。”
宋文一下子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说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忽然感觉有点违和。
庄道庆把盒子放好,“好了,其实我的事情也就是来这里回味一下我的青春,想找个人一起来见证一下,你就当是我这个老头子寂寞好啦。”
宋文连忙摇头,“我很荣幸来这里看的。”
庄道庆率先走出去,“走了,小子。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我就再投资一笔钱给那个小姑娘好了。”
宋文:“?”
惊喜来的太快有些茫然。
“您是说还给凤凰酒楼投资?”
“是啊。”庄道庆道,“那小姑娘看起来蛮厉害的,我就帮她一把好了。”
宋文道:“我替她谢谢庄总。”
虽然已经稳定下来了,但是投资谁不想要。
就看看白萱萱怎么感谢他吧。
就把那个百分之五的利息要回来好了。
宋文心里嘿嘿偷笑。
庄道庆摇摇头,“就当是你小子陪我这一天的报酬吧,人真是不能老啊。一老就容易脆弱。”
宋文觉得他今天接受的人生哲理有些太多了,搞得他都要抑郁了
还是溜吧。
宋文道:“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如果庄叔以后有事叫我的话,我一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