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懿放下手里的杯子,有些头疼,“爸你怎么比我过世的妈还要唠叨,你都唠叨了我几十年了,我喝口茶你还要说我。”
“老子说小子还不行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老人唾沫星子都要喷到自己二儿子的脸上了。
“我没说不满意……”
程聃有些无奈的退出去,关好门还是能听到两位看上去相差不是很多的老人在吵一些没有营养的话。
让其他人听到估计要跌破眼睛,谁能知道这两位掌权人会在斗嘴呢。
该说不愧是父子吗?
程聃淡淡的笑了,这种感情他一个被收养的旁系的确是没有享受过,但是对于他尊敬的舅舅,程子康,估计也没有享受过吧。
毕竟从小就开始被条条框框所约束,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为继承家族做准备,一直被严厉的要求着,这种轻松简单的斗嘴也只有不需要继承家族企业,可以潇潇洒洒活得自在的老二可以享受了。
但是程聃也不觉得程子康需要别人的同情和可怜,因为他放弃了这些亲情,却收获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地位和荣耀,被所有人称赞。
年纪轻轻就成为程家一把手,得到了所有人的敬畏和尊重,包括自己的母亲和父亲。
可是这样的一个人,程聃却能感觉到他不快乐。
程子康这个人很难看透,但程聃,这个被程渡指明收养的旁系,却感受到了他那没有人发觉的孤独和悲伤。
所以碰到那个女人才会无药可救的爱上她吧。
就好像现在的程渡一样。
无比强大无比自信。
却栽到了一个女人身上。
程聃自己没有结婚,看到自己尊敬的人为了一个女人跌下神坛,就对女人敬而远之,没有结婚,对所有女人不感兴趣。
于是他努力的学习,得到家族一致的认可从什么都不会的二舅手里接过岌岌可危的程家,将它转危为安。
再将一辈子的心血交给了他认可的新人。
比起程柯霖那个半吊子的小孩,流落在外几年才认祖归宗的程渡优秀百倍。
更重要的是程聃从他身上看到了舅舅的影子,尤其是他算计人的时候,人畜无害的笑容像极了程子康。
可他不想再来一次了。
不想再看到这种场景。
抱着这样的心情,程聃敲响了程渡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的,戚嬛的房间。
外面的保安和任何狙击手也不敢拦,毕竟他可是上任家主,只能立刻给程渡报告,听到里面传来的话,才恭恭敬敬的请他进去。
保安立刻关上门,重新盯着任何一个地方。
偌大的房间里散发着各种奇怪的颜色,这些让习惯了灰暗的老人感觉有些不舒服,他慢慢走到窗口,打开窗户,任狂风吹起烟紫色的窗帘和自己的白发。
柔软的大床上女人安安静静的躺在了上面,帅气的男人穿着睡衣,握着她的手着迷的看着她的睡颜。
程聃吹着风,没有看那边,他慢慢道:“阿渡,竞标那里,你多用点心。”
程渡摩擦着女人温暖的手,“嗯。”
“听进去了吗”
“嗯。”程渡近乎贪婪的盯着女人,“听进去了。您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个吗?”
“嗯。因为这个很重要。一不小心,可能会颠覆整个程家。”
程渡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护住家族的企业。”
因为这是他现在还能留住床上女人的原因。
程聃感觉风有些大了,虽然年少的时候喜欢,但是现在吹了一小会儿身体就受不了了。他把窗户关小,“不管怎么样那如果要你现在握着的女人呢?”
程渡弯唇笑了,“我以为聃哥哥会理解我的。”
程聃不说话。
程渡慢慢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下子拉开了,刚刚合上的窗户不再阻挡猛烈的风,风狂妄的吹起男人的额发,程聃听到他淡淡道:“程家,是我留住嬛嬛的能力。如果她不在了,那这一切将毫无意义。”
这一幕总是会让程聃想起以前。
那个优秀的男人也是这样拿着一杯啤酒告诉他,“聃,你还小不懂。如果她不在了,我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程聃却没有向当初的那个时候问出那毫无意义的话。他只是转身安静的拉上门。
“但愿你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