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萱萱脸红了,又有些生气,“难道平时不漂亮吗?”
“不,”裕之道,“比平时更漂亮。”
白萱萱忍不住笑了,“油嘴滑舌。”
裕之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好不容易举起手刚想要碰到女人的脸,女人下意识的避开,他没力气了,手臂落下来,“你干嘛……”
白萱萱道:“你才是,手上的血会蹭到我脸上,等下怎么去看客人。”
“你是总裁,不用那么拼命的。”
白萱萱挑眉,“我乐意。”
“是。”男人有气无力的笑了,“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什么为什么?”
“就是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明明和你说了要去公司,或者为什么程渡会这么恨我,”裕之看着白萱萱,妄图从她脸上捕捉到什么,“你为什么不问。”
白萱萱沉吟了一下,道:“可能是他嫉妒你帅?我不问当然是因为你帅。”
“咳咳……”裕之笑了,笑的咳嗽,“嗯,因为我帅。他嫉妒。”
白萱萱也跟着笑了,“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嗯。”
白萱萱看着裕之,这张让她魂牵梦绕的脸忽然不笑了,他的表情完全冷了下来,眼里慢慢溢出眼泪,她有些不知所措,“你哭什么?……太疼了吗?”
“我催催,”她拿出手机,“这个时候也该到了,怎么这么慢……”
“不是这样的。”裕之拉下她的手,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我的意思是,救护车,可能来不了了。”
“你说什么?”白萱萱皱眉,“你是怕死吗?不用担心,就算它不来,我也可以把医生叫过来。”
男人摇摇头,眼泪在眼里闪耀,“我不是怕我自己死,我是怕你死。”
“你在说什么?”白萱萱无奈的抽抽嘴角,“我,你,都不会死的,我保证。不相信救护车还是请医生吧。”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等这么长时间了。”她拨打电话,然后皱着眉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竟然没有信号了,刚刚还有的。”
裕之的眼泪停下来了,他看着天花板,有零散的碎屑落下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烧焦的气味。
“什么东西着了?”白萱萱茫然了一下,心里立马警报响起,她小心的把男人的头移到地上,“等我一下。”
然后站起身准备开门,她使劲的拍了拍,“有人吗?小圆?喂”
“怎么回事?”白萱萱感觉有点惶恐了,她跑到窗户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火舌顺着窗户的打开,瞬间钻进房间里。
“啊”白萱萱不小心跌坐在地上,火舌瞬间点燃了窗帘,接着是毯子,然后蔓延到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火势瞬间就大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她的脸色苍白,“为什么,人都去哪里了?”
她颤抖着站起来,然后把桌布捡起来,上面刚好被酒浸湿,白萱萱给裕之盖好,然后站起身大力踹了踹门,没有一丝一毫反应。
她又跑到窗口旁边,使劲喊:“救命啊有人没有这里有人啊”
“喂”
“救命啊”
一次又一次,竭嘶底里,声嘶力竭。
裕之看着她的背影,精致的妆容在火的衬托下慢慢的被汗冲花,一直盘在头顶的头发落了下来,垂在脸颊的头发让她看起来终于像个女孩子了。
他这才想起来,面前这个女人,只有二十五岁。
未婚。
只是她一直强势一直霸道,让人不经意间就给她定了个泼妇的名头。
而忘记了,这个正值青春的女人,也有一张倾城的脸,和容易碎的心脏。
她一直在喊,没有停过。
直到火舌将她吓退,把窗口堵的严严实实。
“萱萱……”男人叫她,“过来,来我这里。”
白萱萱看着他,脸色苍白,“裕之……”
“嗯……”
白萱萱蹲下身,轻轻的摸着他的脸,“对不起,我救不了你了。”
裕之弯起唇角,“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白萱萱坐在他旁边,无所谓的摇头,“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无情,竟然连杀人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
“我和戚嬛做了。”地上的男人忽然道,“我故意告诉了程渡,我想引起你们两个的矛盾。”
“我知道。”
“你知道?”男人惊讶了一瞬,又平静下来,“也是,你那么聪明。”
静默了一会儿,火舌噼里啪啦作响。
他又道:“我是别人派过来勾引你的。”
“我知道。”
“嗯。我知道你知道。”裕之道,“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没有拆穿我。”
“因为我喜欢你。”好像是知道逃脱不了死亡,白萱萱也无比平静的坐在旁边,“只是因为我想要留你在我身边,你是谁派来的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