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皖看向窗外的倒退的风景,这个城市非常的繁荣,在哪里都能看到霓彩灯光,他们行使在高架桥上面,在海的那边是巨大的如灯塔一般的门店,上面来回循环的夜来香三个大字熠熠生辉,还可以看到小道上骑着自行车的少女少年们,微风吹起他们的发丝,他们来回嬉笑着骑得很慢,短的是青春四溢。
很快就被甩开,远远的落在后面,下完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她的表情没变,放佛是从来都没有想起过从前有个少女,骑着自行车长长的头发散落下来,为了缓解高考的压力,骑着自行车在马路上,用力的骑着,用力的留着眼泪,在太阳升起旭日东升第一束阳光照射在自己脸上的时候,那种热血。
那种青春。
那种快乐。
放佛那个女孩子不是她一样,夏皖没什么感情的看着周围倒退的场景,这城市的繁华在她眼里一一闪过,终究变为虚无。
因为再怎么样,这些东西都不属于她,也不应该属于她,对于夏皖来说,有时候她真的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轻飘飘的一脚踩在地上没有丝毫的安全感,她从开撕察觉到世界真正的真相以后,自己得一切都开始失手,都开始远离她,让这个小公主开始真正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有,她抿着唇开始认真的计算自己每天花多少钱,又可以有多少能力把自己花的钱挣回来,又开始认真的思考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距离,以及自己的未来要如何打算。
唯一让她庆幸的是幸亏她这个弟弟生的早,提前让她看清楚,提前让她知道早点离开是对的,给了她这么大的决心和勇气。
更加开心的是幸好自己因为是夏沉渊家的千金,不能给家里丢人,所以上课的时候从来都没有逃过课,每次的考试次次得高分,没科目都完成度非常高,就是这一点让夏皖知道自己的未来有无数个可能性,自己的未来可以让自己做主,自己的未来还可以让自己再次拼搏一下,所以她勇敢的,义无反顾的离开了。
就这样冷着脸跟那个怕了半辈子的人道,自己要离开这里,不会带走这个家里的一分一毫,当然也不可能偿还以前的那些消费,自己已经早早看透了这些人的目的,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情都已经知道了,包括夏沉渊为什么需要她这个女儿。
说话说的很冷静,说话说的很顺溜,说话说的很冷漠。
那天是夏沉渊第一次认真的看着自己眼前的女人,他这才发现一直在他心里那个小小的女孩子已经长大了,已经开始了学会顶撞他,翅膀硬了想要了离开了。
真是勇气可嘉。
夏沉渊弯起嘴角,万年不变的冰块脸在这个时候第一次对着自己的大女儿笑了,索性是因为自己还有一个女儿,也同样是因为看重她这么信誓旦旦和勇敢无畏,让他稍微看到了一点点自己的以前的样子,这让他多少有点怀念,但是也仅仅是怀念而已,他可不需要以前的自己,以前的懦弱的自己。
就像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面色坚毅说要和他断绝父女关系的夏皖一样,那样的坚毅勇敢,又那么的胆小。
可不是嘛。
害怕自己的职责而临阵脱逃,不惜用这种方式离开,可不是就是害怕了,在夏沉渊看来,不愿意承担自己的责任的人都是懦夫,以前的他也是一个懦夫,现在是他女儿了是吗?
但是姜还是老的辣,夏沉渊轻而易举的放手了,决定让夏皖离开,他微笑的按着自己的手,眼里皆是信誓旦旦,“亲爱的女儿,你就尽情的去追求自己的所谓的自由吧,这些不过是你逃避的借口,断绝关系是不可能的,只要你流着我身上的血,你就是我夏家的人,当然我不介意让你先去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他微微挑眉,眼里皆是笑意,“当然你要是受不住的话,这里还是你的家,这里你的责任还在这里。我只给你三年的时间,要是你真的可以完全脱离夏家而生存,那你以后就可以那样生存了。”
“我说过的话完全算数。”夏沉渊道,“就是看你了。你做的决定我暂时还不想干涉,也不太愿意嘲笑你那胆小的行为和思想,但是这没什么,你还笑,还不懂大人的社会,谁都有这一瞬间,谁都有这个年纪,谁都会长大,所以我可以理解。也愿意让你去闯荡,”他顿了顿,抬起眼看着面前十八岁的少女,黑色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坚定,稍微笑了,“所以记得你在外面这段时间你不再是下架的千金,所有的特权都不会给你,接下来就看你是怎么度过得了。”
“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所以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要是你没有度过去向家里求救的话,要钱也算,那么我会安排一下你和皇埔家的婚事,你说你早就知道了,那就应该明白,到时候嫁给谁可不是你可以挑选的,所以你只有这一次机会,我也只给你一次机会懂吗?”
夏皖点点头,长长的头发梳成马尾在背后,没有刘海眼睛看起来更大,她看着面前象征着成功的男人,想着他刚刚说的话,闭了闭眼睛,想起来的还是她站在草地上,穿着裙子,有风吹过来吹起她的裙摆,她闭上眼睛,感觉闻到了花香。
这是她出去踏青的时候感受到的事情,这是她偷偷出去做得事情,这是她第一次接触没有被允许的事情,这种事情只有偷偷做才可以不被发现,才可以让自己感知到那些开心的事情,才可以让她感受到快乐。
但是这些东西当她在夏家,或者说是在未来的皇埔家里,宽大的别墅里冷冷清清,她一个人站在满是玫瑰花或者是很多名贵的花园里看着里面的花,脚下是青石子,不会有草丛那种青草的想起,有风吹过来,可能是树叶哗啦啦的落在头顶,然后一群人手忙脚乱的帮她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