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死金鱼,是最让姥爷耿耿于怀的,也是姥爷在我和我姥姥面前反复唠叨的。但烫死金鱼这件事,真不赖我。
那天我在烧火的时候,顺带拿了个大碗装了些水架在火上烧。水都开花大冒热气了,姥姥家对门的小丫头还说肯定没开。我反驳说肯定开了她说肯定没开,我再反驳说肯定开了她还说肯定没开。我说哪我们怎么来证明水是开了还是没开,你说的对还是我说的对呢?
她说:“逮只蚂蚁试试?把蚂蚁往里一放,蚂蚁死了,水就是开了,蚂蚁没死,水就是没开。”我说不行,电视里说撒哈拉大沙漠那么热,里面都生长着蚂蚁,说明蚂蚁是很耐热的,即使蚂蚁没被烫死,也说明不了水没开。眼见着碗里的冒出来的热气没有刚开始多了,我说这样吧,捉只金鱼放碗里试试。她说这个可以,捉两只吧,一只没有说服力!于是我和她一起,从姥爷的金鱼缸里捉了三只肥大的金鱼放进了碗里。
结果当然是我说的对,水是开的。
想想看,要不是对门的小丫头在旁边瞎讲乱附和,我怎么会把金鱼往滚水里放?所以姥爷只要是和我提金鱼的事,我始终都觉得我没有错,错都在对门小丫头身上。
我还喜欢拔姥爷种的苗苗种。我会先从池子里挖一些土放到小盆里,然后搅拌上姥姥给我准备的肥料。使劲和好拍平后,我就会拿着小铲子在池子里找苗苗。我的挑选标准很简单,就是哪棵大我就挖哪棵。挖出来种进小盆里后,我就天天使劲给它浇水,一天要浇好几回,每回都浇得透透的。
按姥姥的话说,我种的苗苗之所以一棵也活不了,不是因为我不会种或者懒惰,而是因为我太勤快浇水太多。姥爷只要看到我给苗苗浇水,就会皱着眉头说你要是学习也有这股子劲,怎么会门门难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