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清凉将气温降低到了最低,一阵冷风吹过,殷寒轩缩了缩身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闭上眼睛又猛的睁开,自己旁边的位置空荡荡的,殷寒轩立马坐了起来,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滑了下去,他拿起毯子沉思了一会,站起来往四周望去。
天不过刚亮,灰蒙蒙的,加上微风吹起的黄沙,稍远的地方看的有些模糊,火堆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只有小安子一人卷缩在旁边,一条毯子将整个人盖的严严实实的,毯子上全是沙子。
大家都还未醒,昨晚本就睡得晚,算算时间,自己也不过才眯了不到三个时辰,只是横七八竖躺着几个人,认不出谁是谁,一夜的沙子都将整个人埋了一半。
地上有没脚印,按这个风速将脚印覆盖,需要时间,她应该离开有一阵了,殷寒轩沉思了一会,拿起毯子盖在小安子身上,朝着井口那边看去,因为昨晚的事,他们将休息的地方与井口拉近了不少距离。
视线并不明亮,还是能清楚的看到井口处并没有人,可殷寒轩还是朝着那边走了过去,往井口望了望,漆黑一片,昨夜在井边发生的一切都被黄沙各覆盖了,他往后一退,脚下突然踩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挖出来一看,是一枚暗器,暗器很常见,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忽然灵光一闪,起身往回走去。
殷寒轩看着已经没有呼吸的黑衣人,他将它身上的黄沙拨了拨,即使被四周被黄沙覆盖,但仍旧还能被血液染红的暗色沙子,看尸体僵硬的程度应该是没死多久。
殷寒轩将黑衣人的衣服脱了,身上有几处伤口,都是刀伤,伤口极细,出血不多,但也不深,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特征,除了脸上的那个身份符号。
殷寒轩转而看了看手脚上的伤,低声呢喃了一句,眉头皱了皱,沉思了起来,忽而想起除了这个黑衣人,叶嫣儿还杀了两个黑衣人,南厉风他们杀了一个黑衣人,只是因为此人是个活口,大家都把那三具尸体给忘了。
殷寒轩想了想,昨夜天黑较黑,情况又比较紧急,只怕南厉风他们也没来得及察看黑衣人身上有什么东西,便决定先去看那一具尸体,大约估摸了一下方向。
尸体不见了。
地上有一条浅浅的拖痕,要是在来晚一点,这拖痕就要被黄沙给覆盖了,殷寒轩遁着拖痕走了过去,一路来到一个小沙丘,拖痕消失了,他往沙丘下面一望,下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三具尸体。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难道不是她?
如果说血饮已经不在相信黑衣人说的话,是不是黑衣人身上有些什么她也不会相信,要是这样说的话,尸体不是她聚在一起的,会是谁呢?
殷寒轩正要往下走,身体一侧,躲开了身后踢过了的一脚,只是他在快,也没能躲开身后的第二脚,直接从小沙丘上一路滚了下去,撞到尸体才停了下来。
好在沙子够软,摔下来也不妨事,只是被踢的那一脚可不轻,殷寒轩揉了揉腰,抬头看着沙丘上蹲下望着他的人:“下手就不能轻点?好歹我也是出钱雇你的雇主。”
血饮呵的冷笑了一声:“行呀,不过,我一般下手轻点的话,要的都是人命的。”
殷寒轩摸了摸脖子,想起第一次脖子上被血饮刀划过的时候,确是不疼,他嘿嘿一笑:“我还以为这尸体不是你弄的呢。”
血饮往下走去,蹲在尸体面前,将尸体衣服用刀挑开,看着黑衣人胸口处的剑伤:“怎么找到这里的?”
“拖痕。”
这倒是她疏忽了。
“你不是说不要相信黑衣人说的话?那怎么还……”
“确定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