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瓷一直低头跟着,她混在人群里,听着那少年仿佛像往日策马游街一样,朗声唱着熟悉的曲子。
他唱夫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古人秉烛夜游,良有以也。况阳春召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文章。会桃花之芳园,序伦之乐事。群季俊秀,皆为惠连吾人咏歌,独惭康乐。幽赏未已,高谈转清。开琼筵以坐花,飞羽觞而醉月。不有佳咏,何伸雅怀?如诗不成,罚依金谷酒数。
他唱五花马,千金裘
他唱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
他唱怒发冲冠凭难处,潇潇雨歇抬望远。
他一路唱,周边哭声渐响,等他跪下等着刀落时,他已不再唱那些少年意气的诗词,只道:“人生,多么可笑。”
是啊,人生,多么可笑。你拼命守护的,用心珍惜的,到头来却发现是个令人作呕的东西。
周边一圈围满了人,百姓哭声不止,监斩官坐在上方,宣读赵陌尘的罪行,“罪臣赵陌尘,欺君罔上,于,于府中现龙袍玉玺之大逆不道之物,现至午时处斩,就地正法!”
雨淅淅沥沥落下来,等监斩官念完后赵陌尘的罪行后,苏沐瓷在旁边找了一个乞儿,他提着苏沐瓷买的梅花酿,送到了赵陌尘面前,赵陌尘看着那酒,他愣了愣,片刻后,他大笑出声来,他探出头去,大口大口将酒喝下,等喝完酒后,监斩官道:“赵将军,你可还有话。”监斩官算是个有良心的,知道赵陌尘不可能做出谋逆之事,可他又能怎么样呢?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赵陌尘走的体面痛快些。
“樱”赵陌尘轻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