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一声,不疾不徐道:“父皇既然都知道了,儿臣也就不费尽心思去假装了,累得慌。”静雅一脸平静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惧地对上皇帝的视线,一字一句道:“父皇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杀了静安吗?因为你啊,父皇。”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叹息的尾音似一缕凉风,还未散,便又道:“父皇还记不记得有一年过年的时候,儿臣看上了一件粉蓝色的宫装,儿臣欢欢喜喜地穿上,不巧被静安看到了,她想要我身上的衣裳,就动手来扒,儿臣气不过就打了她一巴掌,她却跑到您跟前去告状。”静雅声音里的哀凉浓浓,她几不可微地抽泣了一声,继续道:“您还记得您是怎么做的吗?您让静安在大庭广众之下还了儿臣两巴掌,还罚儿臣跪了半月的佛堂。儿臣还记得年关那一夜,好冷好长啊,儿臣听着外头的竹马喧嚣,再看着佛堂的冷清,儿臣就在佛祖面前发誓,儿臣一定要杀了静安,一定要毁了她才甘心!”静雅的语音爆发出一丝难掩的压抑与哽咽,“可是父皇你知道吗?在她动手的那一刻,儿臣忽然明白,你是知道的,你早就知道了这原本就是静安的错。可是你还是纵着她。”
静雅倾吐着积久的委屈,那么多委屈,多少个深夜里,她忍得连牙根都咬酸了。
她的唇际泛起一丝冷笑,“呵,她何尝是想要那一套宫装,她只是想羞辱儿臣罢了。所以啊,”静雅突然笑的很是轻快,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去支撑这一抹笑意,“儿臣让她下地狱了。不妨告诉你,那些女子也是我杀的,不过儿臣聪明啊,把她们的死全部安到静安身上去了。”
静雅低下头,刻意地不去看皇帝面上的表情,可她还是好奇,好奇皇帝是怎样一副神情,出乎她的意料,皇帝始终淡淡地看着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静雅突然爆出一声大笑,她发现自己是多么可笑,算计来算计去什么都没有得到。她原以为皇帝会触动几分的,哪怕是厌恶憎恨也好,可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