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说,呵。”
“人都没了,还有什么是不敢说,不能说的?”
“是你压根就没求世子,还是世子不愿?”
“二伯伯,此事与世子无关,都是侄女的错!”
“呵呵!”
“说吧,这里也没旁人。”
“二伯伯,侄女不能让她拖着整个宋家的人下水。”
“她是我的三姐姐,但是您与二伯母,大伯伯,大伯母,对阿钰同样有养育之恩。”
“阿钰不能眼看着宋家覆灭,看着二伯伯因为她而犯错!”
“更不能看着,后梁的人抓到世子的把柄,身陷其中。”
“我也想把三姐姐弄出来,可是阿钰见了之后方才得知,三姐姐是个不服输的,且她早已经被后梁渗透了多年,她如果活着出来,定会为宋家招来灭顶之灾。”
“阿钰人微言轻,只有狠下心,才能保宋家平安。”
宋定康不敢相信,他的女儿竟然是后梁精心培养的暗桩,不是因为后宅妇人没长脑子,听信馋言,被拖下水了?
所以他半信半疑的问出了口
“你……此言当真?”
“二伯伯,阿钰不敢有半句谎话!”
宋二爷长出一口气,绕过桌案,蹲下身亲手扶起了宋妧
“阿钰,起来吧。”
宋妧站了起来,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可还是坚强的看向宋二爷,还是规矩的福了个身
“谢二伯伯。”
宋二爷拉着她坐在了一边地上,宋二爷眼中无限悲凉
“阿钰,你告诉二伯伯,你三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私通后梁呢?”
她一个娇娇弱弱的姑娘,哪会做这样的事呢?
宋妧坐在一边,小心翼翼的把宋媗和她姨娘早就起了盯着宋府的暗桩这件事说了出来,到最后她也分外感伤的劝着
“二伯伯,此事陛下是知晓的。”这些内情,让宋定康终于再也掩不住内心的惊讶
“你……你说什么?”
“陛下和世子,改了口供,只说她们是被后梁人威胁才会如此,这才……保下了宋家。”
“侄女实在担心会生出变故,就做主让世子杀了她们。”
“都是侄女的错!”
“侄女……”
让宋二爷伤心的不只是宋媗的死,还有宋妧不曾想过保下宋媗,让他失望。
他一直扪心自问,这样的人值得他疼爱吗?
到了这一刻,宋定康才是真的释怀了。
原来他一心疼爱的小丫头,不是个冷血动物。
她虽然不常在府上,却也心里装着宋家众人。
亲近的,不亲近的,一个不落下。
“阿钰,难为你了!”宋二爷的这一句宽慰终于让宋妧掉下泪来
“二伯伯,我……”
“二伯伯明白!宋家不能因为她一人满门倾覆……”可媗儿,终究是他的女儿啊!
“二伯伯不怪你了。”
“二伯伯,是我没能救下三姐姐,您打我吧。”
“您抽我几鞭子也成!”
“都是侄女的错!”
宋妧说完就又起来跪着了,宋二爷终于展颜一笑,打趣她
“我哪敢打你,世子怕是要和我拼命的!”
“呵呵。”宋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二伯伯,您不生气了吗?”
“嗯。”
宋二爷心里,一边泛着酸涩为他逝去的女儿,一边又再为他的这个灵慧的侄女,是个优秀而有情义的。感到欣慰。
两种情绪的交织,让宋二爷微微一笑,可是眼里的苍凉却来不及掩去。
“阿钰,你告诉我,媗儿走的时候,她……”
“二伯伯,三姐姐她……还算安详!”
“啊!”宋二爷长叹一声
“终究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对不起她。”
“她是不是怪我了?”
“三姐姐并没有提到二伯伯,想是她……也觉得愧对于您吧。”
“阿钰,她或许不是觉得愧对于我,而是从来都不曾对我这个父亲报有希望吧。”
“二伯伯,不会的。”
宋妧到底没有说,宋媗一直想着让他这个父亲救她出去,怕她的这个二伯伯太过自责。
“来世,就让她投身到一个普通人家吧,做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家闺秀,就像……”
“姝儿那样。”
“二伯伯……”
“阿钰,咱们家的孩子又少了一个。”
“你可记得要保重自己才好,咱们宋家的孩子都要平平安安的……”
“二伯伯,对不起。”
“早些回去王府吧,这候府确实不太安全。”
“二伯伯,我不常回来……”
“阿钰,你无需多说,我和你二伯母都懂的……”
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怕太过关心,落在有心人眼里,日后成为挟制宋妧的利器,一个不好,就会有性命之忧。
宋妧听到这给宋二爷恭敬的磕了一个头“二伯伯也多保重!”
宋妧坐上了回邕亲王府的马车,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赵谨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更衣没有梳洗,他在等。
等她平安归来。
现在外面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
他……放心不下。
终于飞廉走了进来
“主子,宋姑娘进府了。”
“一切平安。”
“嗯。”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