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蹲在桌上,抬头看了凌若云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鸡腿,默默的看着。
它的眼神有些难过。
明明娘亲心里是多么想见他们,可是……
娘亲不敢见。
她没有勇气,因为她愧对他们。
她……做了太多的错事。
但是,如果再来一次,她依然会选择现在的道路,因为她本就别无选择。
吱呀——
厚重的大门呀的一声被打开,凌若云的身形似乎细微地轻颤了一下。
藏在袖中的手,用力蓦然握紧。
尽管清楚下面的人是不可能察觉到她的,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侧边躲了一下。
视线却依旧望着下面,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隐秘的克制。
这样的反应,让人心酸。
魇忽而觉得口中的鸡腿没了味道,如同嚼蜡。
它微微撇过头,似乎不忍心再看这一幕。
凌若云自然是不知道魇的内心活动,此刻,她正全神贯注地注意着下方的一举一动。
门打开了,首先出来的是南宫千云,比上次去接小团子的那次,他似乎更加憔悴了,虽然他表现得若无其事,但整个人还是无形中给人一种萎靡的疲惫感。
鬓角,似乎又多了几缕银丝……
随后出来的是一位医师打扮的老者,南宫千云似乎在和他交谈着什么,神色有些凝重。
凌若云凝神,听清了两人的对话。
南宫千云:“刘医师,家父的身体情况还请拜托您了。”
老者:“南宫家主言重了,老夫自会竭尽所能,只是令尊长期处于忧思状态,这心疾啊还需心药医,老夫也只能开几副药给令尊调养身子看有没有效果,如果……唉……”
老者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后面的话自不用多说,南宫千云也能明白。
沉默了好一会儿,南宫千云才拱了拱手,声音有些沉:“多谢,在下明白了。”
“家主客气了,如有事随时召唤老夫,那老夫就先告辞了。”
老者颔首,回了一礼,拱手告辞。
“慢走。”
老者走后,南宫千云微垂着头,似乎在凝眉沉思着什么,又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返身进了屋。
虽然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凌若云能感受到,他的思绪很重。
南宫沥天的病情,可能比她所知道的还要严重一些。
思及此,凌若云皱了皱眉,眉宇间掠过一丝燥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目光落在下面良久,忽而关上窗户,似乎鼓起勇气做了某种决定一般,她蓦然转了身,进了内室。
出来时,她换上了一身黑色锦袍,锦袍帽子很大,戴在头上,落下的阴影几乎遮了她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截精致冷白的下巴,以及嫣红的唇。
“走吧。”
看似轻飘飘的两个字,她却说得很用力,仿佛用尽了勇气和决心。
“……啊?”
看着凌若云这身打扮,魇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它愣怔地看着她。
凌若云没有解释,而是将它移入戒指空间后说了一句:“待在里面,别出来。”
魇眨了眨眼,似乎反应了过来,然而眼睛顿时瞪的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