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地上也是一片刺目的鲜红,她的额角也已经浸满了冷汗,脸色苍白的有些可怕。
可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紧紧咬着牙,眸光满是狠绝。
将匕首随意的放在一边,她伸手,魔息在掌心萦绕,覆在了鲜血汩汩的腹部。
丝丝魔气逐渐侵入,似乎在牵引着什么,缓缓的,一颗萦绕着淡淡黑气黑的发亮的魔源逐渐从她体内剥离出来。
没有管依旧血流不止的腹部,凌若云脸色苍白,因为剧烈的疼痛,眉心狠狠地皱了起来,她的双目死死盯着从自己体内剥离出来的魔源。
黑色的魔息覆在魔源的表面,生生不息,这是魔族力量的根源。
若失去了魔源,魔族便没了力量,也会因此而烟消云散。
正如神族的神源,若神源消散,则他们也会彻底消散。
然而,此刻黑色的魔源上,若仔细看便会发现,于通体漆黑之中,一条宛如血管的红色血脉,正藏匿其中,散发着隐隐的红芒。
那正是她拔除血脉被沉染炼化而成的血脉之源。
而此刻,血脉之源上,布满了细小的梵文,如细小的锁链,缠绕在上面。
那正是沉染留下的咒术。
要破除咒术而又不被沉染发现,就必须借助魔源之心的力量。
魔源之心形成的结界刚好可以隔绝所有魔息的流出,也可以屏蔽外界的查探,即使沉染实力再强悍,也不可能察觉出来。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便是魔源一旦离体,没过多久便会消散,而处在魔源之心的结界中,便可维持其形态一段时间。
至于时间的长短,多则一天,少则几个时辰都有可能。
而这也取决于使用之人实力的强弱。
若是之前,她的实力还是处在魔尊水平,那可能维持不了多久,但现在,她的实力已至魔圣,维持一天并无问题。
但,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抓紧时间。
因为,沉染种下的咒术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解除的,更何况,血脉之源与她的魔源融合时间太长了,已然成为一体,要将它们分离出来,也绝非易事。
而这些,都要在一天之内完成。
若完不成,她也……凶多吉少!
生生将自己的魔源从体内剥离出来,她并非完全没有感觉。
相反,很痛,剧烈的痛,让人想撕碎一切的痛。
虽然这样的痛和塑造魔身时血脉被抽离、筋骨尽碎时的痛相比不值一提,但……还是很痛啊!
腹部被撕开一道口子,硬生生将魔源抽离出来,仿佛灵魂都被随之剥离,深入灵魂的剧颤。
体会到夜无寒剥离黑暗灵根时的感觉。
……
熟悉的庭院,熟悉的长廊,熟悉的花草,甚至是前面熟悉的人,每一处,曾经都在梦中反反复复,却从未见过真实。
如今,这些都是真实的,可她却觉得恍在梦中。
然而,她不敢表现出来,重新被帽檐遮住的眼睛,视线微微下垂,快速的扫过所经过的每一寸土地,似乎要将这些深深的刻印入脑海中一般。
然而,恍在梦中的不止是凌若云。
就在凌若云摘下帽子的那一刻,南宫千云蓦然有一种恍惚,眼前的这个女子是他弄丢已久的女儿。
要不是当时被逼入绝境毫无办法,他们怎么会与她签订什么魔棘之契,受如此耻辱和束缚!
在座的长老显然也想起了当年的耻辱,一个个面露愤色,老脸一阵青一阵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