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父盘腿坐在长塌上,右手手肘支在右膝上,手里不经意的转着那支通体雪白的玉笛。郝煜满眼期待的看着两位师父,希望从他们眼里看到一些希望,但是小师父却装着不经意的对他摇了摇头,郝煜领会了小师父的意思,眼神里掩饰不住暗淡的颜色。
“你们的风起剑法领会的差不多了,以后每日勤加练习即可,至于能发挥多大的威力,也是看个人缘法。我和大师父呢,今日要出发再去趟净魂河,将这玉净瓶里收的魔魂的事情了结了。”小师父徐徐说道。
莲音只觉得日子刚刚平静下来,没料到师父这么快就要出门,睁着大大的眼睛惊讶的看着小师父。
“阿音呢,你切记,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千万不要试图冲破体内的结界使用灵力,让魔丹有机可趁吸食魂灵进而复舒。明白吗?否则,师父不在,若结界不能很快被恢复,后果不堪设想。”
莲音这才确定两位师父确实是准备出远门了,只好失望的点点头。
“前辈可否带着我和莲音一起去?说不定还能另觅到生机?”郝煜想着莲音跟在师父身边无疑是最保险的,说不定神秘的净魂河会有什么新的际遇,可以解决莲音身上的难题。郝煜眼巴巴的望着小师父,希冀得到肯定的答复。
不料小师父坚定的摇了摇头,“那个地方对于莲音身上的问题,无济于事。况且,路上太凶险了,还是不要冒险。其实……”小师父说着说着停了下来,稍微思忖了一下,才又接着说道,“我觉得你们留在钱庄里的古卷,可能会更有帮助一些,还是早取回来的好。你们如今的能力,行走江湖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阿音无论是与你同行,还是跟锦衣留在这南山居,有清音在侧,也无甚要紧。而且,我算一下时间,如果你们今日出发,到附近镇上租辆快些的马车,赶去上京钱庄取回东西再赶回来,不出意外的话,刚好赶上你兄长无迁公子的婚礼。”
郝煜本来正低头寻思如何安排行程,听小师父这么一说,不由得抬起了头,有些意外的看向小师父。他自从在寒玉洞拜别父亲,自以为跟莲音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参加兄长的婚礼。
“一生当中处处都是意外,但是日子该咋子过还得咋子过阿!遇到点事情就如临大敌,战战兢兢,那一辈子岂不累死了?你说是不是无衍?”小师父接着说道。
郝煜颇为认同的点点头,他何尝不想去参加兄长的婚礼呢,只是他以前不知道莲音体内的魔丹可以封印,也从来未考虑过舍她而去,但是如若真有那一日,以他的身份肯定会连累山门。所以决定以后能不在山门出现就不出现,如有万一,山门撇清跟自己的关系总是容易一些。
“尹家的丫头倒是很护着你,事到如今,也没有透露过你一直跟阿音在一起,所以这世上知道这事儿的人想必没有几个。再说阿音体内的魔丹已经被封印,再乔装打扮一下,没有人能识破她的身份,只要你们不公然在大街上招摇,偶尔被人看见估计也无甚要紧。大婚之日,作为玉带山的二公子你若不出现,反遭议论。只是,到时候你一个人回山门即可,不要带着阿音和锦衣。”
郝煜先是低下头去,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小师父猜透,少年未经世事变迁,少不得有些羞愧。转而又想到前辈如此细心的交代,确实是为了自己着想,自己可不能辜负了小师父一番好意,复又抬头,重重的点了点头,才又说道,“晚辈谢谢前辈一番好意,如此我便带着阿音先去取古卷,待兄长大婚之后,便立即回到这里与前辈会和。”
商议完毕,各人便迅速的收拾好行李,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