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煜拎着箱子和清樱一前一后从钱庄里出来,便见对面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一脸喜色三步并作两步的赶到一位妇人身前,两个人熟悉的说着话,而这位妇人,恰恰也是刚从钱庄里出来。
郝煜和清樱上了马车,郝煜看着莲音但笑不语,束草却懊恼的说道,“盯了这么半日,竟是等着自己的婆娘,实在无趣。”
莲音却还是有些疑惑,“要说是只等着自己的婆娘,他跟他婆娘感情也忒好了,一会子功夫也不放松,仿佛一眨眼她就能飞了似的。”
不曾想一向对这种八卦缄默不语的郝煜却开口说道,“傻丫头。”
莲音立马反驳道,“你说谁傻?”
一旁的束草却自顾自的说道,“是阿,不应该阿,你看他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会对自己的婆娘如此在意。”好像丝毫没有发现身旁的两个人此刻拌起了嘴。
莲音本来还想反驳郝煜两句,但是发现郝煜两眼定定的看着自己,眼窝里盈盈的笑意多的像要溢出来一样,便觉得好像自己的什么东西落了进去,飘飘忽忽,越陷越深。便反驳束草道,“这你又知道了?你才几岁?”
“我虽然年龄小,但见我爹对我娘……”束草正说着,像是突然意识到适才被莲音怼了一句似的,遂又大声说道,“不是我说你,阿音姐姐,你虽然修为好些,人也不笨,可是与感情事上实在蠢笨的很……”
束草还未说话,就被莲音爆了一个脑崩儿,疼的呲牙咧嘴。莲音不服气的说道,“就你知道,你才多大,成天情阿爱阿,谁家的姑娘看上谁家的小伙倒都让你知道了!”
束草抱头俯首,顺势挪到清樱身边,抱怨道,“你笨就笨了,还恃强凌弱!”
“你还想拜师呢,没大没小!”莲音伸出手欲在束草头上再爆一栗,却被郝煜抓住手臂拦了下来。
“好了吧。”郝煜轻轻的说道。
莲音又拿眼狠狠的白了束草一眼,正欲作罢,却见束草低声嘟囔道,“你本来就是傻嘛,白杨哥哥的心思你都不懂……”莲音看束草竟不肯罢休也不管她说的是什么,只伸出手无论如何也要再爆一栗。
束草哪里肯束手就擒,她那瘦弱的身子一扭,坐到了对面郝煜旁边,两只手臂紧紧的抱住了郝煜,嘴里喊道,“公子救我!公子救我!”
莲音一看束草这举动,惊的目瞪口呆,那举起来伸出去的手,一时竟忘了放下来了。
清樱见此情形,拿住莲音的手臂放下来,扶她坐好,又对束草说道,“好了束草,不要闹了。”
束草这才松开抱住郝煜的双臂,冲莲音吐了吐舌头,又冲郝煜笑了笑。
莲音悻悻的掀起车帘朝外看去,发现马车已然驶出好远。
经此一闹,几个人早已经忘了钱庄对面那个卖糖葫芦的可疑之处了。
算算时间还很充裕,赶回玉带镇的路上,郝煜并没有让车夫纵马疾行。
约莫中午的时候,几个人都觉得有些口渴,刚好大路旁边树林外就是一条河,他们就决定停下车整顿一下,用点干粮稍事歇息再走。
莲音在河边弯下腰掬了几捧水洗了把脸,又等着水面平静下来,对着水里的自己的影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听见束草花痴一样的声音传过来。她转过身,看见郝煜正坐在一颗大石头上喝水,束草坐在郝煜对面的一颗小石头上,左手托着右手肘,右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郝煜说道,“郝煜哥哥,你真好看。”
郝煜停下喝水的动作,看了束草一眼,又看了一眼远处的莲音,嘴角噙着一丝似是而非的笑,不着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