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齐秉的视线被血糊住,他有些看不真切,他想拔掉她中指的指甲,怎么也夹不稳,好不容易夹住,手上使不上力,铁夹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去捡,僵硬的身体感觉都要折断,他捡起铁夹,比行了大刑还累一般,浑身都在冒冷汗。
整整两天,明儿天一亮就是第三天。
何绪没有请来白婆,他也没有逼问出解药,宁子漠危在旦夕,他此时此刻连刑具都握不稳了。
难道就这样输在了这个女人手里?
不,这怎么可能。
先主的血海深仇还未像皇家讨要,先主唯一的血脉如今也危在旦夕,他们连一个李珏都没有扳倒,有何颜面去见先主?
火焰舔舐着罐底,沸腾的汤药从灌中溢出,落在滚烫的炭火之上,发出“呲呲”的声响。穆九方惊醒,他候了一整天,刚才不小心打了个盹,汤药就沸了。
他赶紧起身,倒出一碗滚烫的汤药,端着进屋。房间里只点了两只蜡烛,未免太暗了一些,他将药碗仔细放下,嘴里絮叨了几句:“怎么也没个人伺候,这些下人不得了勒,关键时刻尽会偷懒……”
“我一个老头子,煎了药还得伺候你喝下去……”穆九方拿锦帕捧了药碗,那热气正盛,滚烫得很,“也不知我图个啥。”
他轻轻掀开床帘,那床上竟没有人,床边的靴子也不在了,就连衣架上的外袍也没了,吓得他没端住碗,“砰”的一声碎在他脚边,烫得他“嗷嗷”直叫。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