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漠笑，生与死在他眼中淡如云烟，“齐秉，把人带上来吧。”
齐秉押着谭素入厅，她的身子虚浮，手上被齐秉绑着，一路被推着往前。她的身子似乎已经达到了极限，面色惨白如纸，唇上干涩，裂出细细的口子。
李珏心头一紧，差一点就站了起来。他直直盯着谭素，望入她失去焦距的双眼，胸口隐隐作痛。
无论如何，他今日都要将她带走，这一切本不该由她来承受，她所承受的东西早就已经超出她的本分。
齐秉手上一推，谭素踉跄倒地，她的双手被捆在身后，要费了好大的劲才能站起来。李珏想都没想，便上前托住她的手臂，将她扶起来。
“王爷似乎着急了些。”宁子漠低着头，摩挲着手上的血玉扳指，和李珏的失态比起来太过从容不迫，“王爷还差一样东西，可别忘了。”
李珏抿紧薄唇，尽管已经很克制自己的情绪，还是有些铁青。他毫不犹豫地解开谭素手上的绳子，一边解，一边命令她：“把解药拿出来。”
谭素早已经生死置之度外，他的命令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威慑力。她抬起头，从李珏肩头望着宁子漠，好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王爷甘心吗？”
李珏扯开最后一根绳子，手上的力道有些失控，弄疼了她，“拿出来。”
“王爷明明不甘心，又何必要勉强自己，也勉强我？”谭素的声音又冷又淡，她落在宁子漠身上的视线也是这般冷淡，“我跟在宁子漠身边一年多，比谁都明白他刀枪不入、百毒不侵，这是唯一一次除掉他的机会，王爷想就这样放弃吗？”
李珏垂下手，想扶她起身，可是身子竟有些虚软无力。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情，一把拉着她起身，“素素，把解药给我，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