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应玖大喜，取来备用的小刀，在九皇子的胳膊上划了一道。
“你……”
王鲁急于阻止，瞥了眼横在脖颈的长剑，默默将话咽了回去。
从九皇子胳膊上流出的血刚开始是红的，很快变成黑色。一众御医傻了眼，如此说来，九皇子不但过看敏，还中了毒。
可他们排查了几天，竟然一无所获！
这回，再没人敢质疑白应玖的医术。他们反而要担心自己，不止学艺不精，还差点害了九皇子的性子。
王鲁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话。
“将他扶进浴桶。”
直到九皇子流出的血由黑变红又开始变得透明挤不出一滴血，白应玖才出声吩咐。
向丘忙抹了抹眼泪，一个人将九皇子抱进了浴桶。
浴桶内的水因为药草的加入变得漆黑，向丘毫无迟疑将九皇子投入其中。
“嗯。”
原本昏迷不醒的人，忽然发出一声闷哼。
这可将一屋子人惊喜到不行。
白应玖本想走到九皇子身边，为他扎针。刚迈出一步，就差点跌倒。幸好被韩霄扶住，没有倒下。
“我抱你过去。”韩霄开口。不等白应玖拒绝，已经将她按在自己腿上。
如今的白应玖浑身柔软无力，韩霄一个拉扯，她就像投怀送抱一般坐到他的腿上。
身体无力，但意识还在，白应玖察觉到这样不妥，用力拒绝。
“出去。”
韩霄朝着御医发火，他知道白应玖在顾忌什么，他同样不喜被人围观。
一众御医面面相觑，最后也不知是谁领了头，全都去到屋外候着。
王鲁倒是不想走，九皇子好不容易有点生息，他还想看看白应玖是如何救治。但觉察到韩霄不悦的目光，以及横在他脖颈上的长剑，只得灰溜溜随着大家站到了屋外。
向丘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着出去，想到他家九皇子昏迷不醒，他实在不放心。咬咬牙，留了下来。好在，韩霄也并非理会。
“现在行了？”他问怀中的人，语气严肃又认真，一本正经的样子半点桃色意味也无。
意识到自己大惊小怪的白应玖，默默点头。
原本只是一件小事，经由韩霄这般折腾，屋外的御医还不知道会想些什么。
此时懊恼已是无用，白应玖只想赶紧救回九皇子。
泡在浴桶内的九皇子面色带着些许红润，没过一会儿，整个人从后脑勺冒出白烟。好像武侠画本中的描绘，让人惊讶的同时又心生担忧。
白应玖让向丘将九皇子的两只胳膊伸到浴桶之外，他身上的毒还未排净，正好趁着这股东风，将余毒除掉。
向丘即刻遵从，九皇子胳膊上刚才被划开的口子经由药水的浸泡已经发白，里面若有若无带着一根如黑线般的东西，似还在扭动，如活了一般。
向丘大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