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根就不想知道这些，但韩霄却步步紧逼，非让他知晓。
“是三叔问的。”韩霄很无辜，明明是苏演先发问。
他这副自诩清白的模样，苏演怎么看怎么觉得可恨。
“韩霄！”
话虽是他问的，但他和韩霄的关系还没好到这等地步，他问什么，韩霄便回答什么。
“三叔？”韩霄满眼无辜，那副单纯模样差点让苏演误会自己以小人之心度了他韩霄的君子之腹。
“不要叫我三叔！”
他可没韩霄这么多心眼的侄子。
苏演大步迈到门口，忽然回头盯上白应玖。
“你走不走？”
这里是韩府，不是他们苏家人待的地方。
“我……”
白应玖看看韩霄，如今她三叔如今在气头上，若是再顶撞恐怕无法善了。
她要走了？
韩霄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走。”
白应玖也跟着起身，她怕她若不走，苏演能掀翻韩府。
“白应启是西凉的南王，他秘密来到长安，为寻求夺位助力，千万不要让韩相与他接触。”
这是她今日来此的重要目的，可不能忘记。
韩霄冲她一笑，极为温柔。
“我知道。”
他知道？
白应玖没来得及细想，韩霄这份知道，是早已知道白应玖来到长安，还是对她的话了然。
苏演那边已经催促，“快走。”
他是一时一刻都不想在韩府再待下去！
“我走了，你好好养伤，等三叔……好了，我再来看你。”
白应玖很是无奈，她三叔得了这么大的秘密还这般不快，她找谁说理去？
“好。”
韩霄眉眼都是温和，简直要柔进骨子里。
白应玖不想走了，她就想这么一直待在韩霄身边。
可那厢苏演已经迈出了门口，黎川也在虎视眈眈，她能留下的机会十分渺茫。
白应玖一步三回头离开了房间，刚到门边，就被苏演给拽走了。
“快走快走，这韩府就不是个能来的地方。”
他愤恨不平叱责着韩府种种，白应玖听了不屑一顾。
也不知道是谁，刚才上赶着跟她来，这会儿又唾弃韩府、不满韩霄。她倒要看看，没了韩霄的支持，他如何求娶韩默。
苏演可不知道他的小侄女憋着坏呢，他着实难以消化韩家造反的事实，连韩默都被抛诸了脑后。
“苏三爷。”
门外响起一声，迎面走上来一个身着灰色长衫的骨瘦男人。
男人看起来年约不惑，目光晦暗，一张脸上满是褶子，佝偻着身躯掩盖长衫之下，好似遭受了什么非人折磨。
苏演先是一愣，才凭借男人那张似曾相识的脸认出了他的身份。
“江海阳？”
这张脸与江海阳长的有五分相似，又称他一声“三爷”，便确定是江海阳无疑。
曾经那般富态的一个人，如今却瘦得只剩皮包骨。
“草民江海阳给长宁郡主请安。”
江海阳对白应玖行礼，态度恭敬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