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想如何罚她？”
白应玖想不出，除了死亡，白迎秋还适合于何种刑罚。既然问题是安乐提出来的，她就把这个选择交给安乐。
安乐也是随口一提，哪有细致方案。
听到白应玖询问，绞尽脑汁想了想：
“不如让她给你做丫鬟，将功抵过？”
她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都说日久生情，让白迎秋跟在白应玖身边，天长日久的这感情就培养起来。
可安乐忘记，在之前的十多年里，白迎秋和白应玖一直在一起。
“将一个想要害你的人留在身边，她经手的东西……”白应玖看向安乐，“公主，你敢用吗？”
安乐被白应玖的眼神吓到了，她后退了半步，不得不承认，这件事从白应玖口中说出还挺惊悚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安乐拆穿白应玖的解释：
“反正，你就是不想放过白迎秋。”
解释那么多，就这么一条有用的消息。
白应玖笑了笑，她想说，恭喜安乐，答对了。
放过白迎秋……
无论这辈子，还是上辈子，她都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听到安乐苦口婆心的劝说，白应玖忽然很想和她说点什么。这辈子，她或许对不起了一个人。
“我把太子杀了。”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曾以为，导致韩霄上辈子宿命的恩怨是太子。在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太子。
她做到了。
可随着王肃的改变，白应玖发现在他的身上越来越有前世太子的影子。
白应玖不敢想，若是她杀的太子不是前世的太子，她该何去何从？
太子，本不该死。
在安乐惊恐的目光下，她继续言说：
“又找了一个与他相似的人假扮，让所有人都不曾觉察太子出事。公主，你说我有罪吗？”
前太子虽然不是死于她手，却是因她而死。
以前白应玖从未想过，太子不是太子的问题，如今想来，遍体生寒。
何止是她遍体生寒，安乐同样惊恐到不能自持。
“你，这可不能乱说。”
从白应玖平静的讲述中，她开始相信，此事为真。
可，可她昨日才见过太子，太子还好端端活着。白应玖今日进宫，也没有在别处逗留。
她，她怎会杀了太子？
“公主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白应玖淡然询问，那平淡的口气听不出来她内心真实想法。
安乐想了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自然是有罪，太子乃一国储君，国之根本。若太子出事，朝堂必定又是一番混乱，连后宫都会波及。”
成王败寇，杀太子本身这件事的过错比不上让天下受过的错处大。太子一旦死亡，便动摇了国之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