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望泞紧张地看着河蚌的动静,没发现地上的秦佐已经醒了过来,抽出靴子上别着的匕首,狠狠地刺向了洛望泞,穆轻寒听到一阵短暂的破风声,发现时秦佐已经近在咫尺,顾不上拔剑,闪身挡在了洛望泞前面,一阵锐器刺进肉体的声音,洛望泞回头,便看见穆轻寒忍痛将秦佐推开,秦佐手里的匕首从穆轻寒的腹拔出,一瞬间血液便渗透了穆轻寒的白衣,“师父!”洛望泞扑了过去,扶住穆轻寒,迅速从腰间的乾坤袋中摸出许多丸药,“回丹,聚灵丹,再造丹……”穆轻寒面色苍白,失血的薄唇勾出一个浅笑,“墨汧,咳,对你还挺好的。”
“师父你先别话,”洛望泞瞪了他一眼,从众多丹药中找出止血药塞进穆轻寒的嘴里,眼泪不住地掉,“你都没有修为了,还这么莽撞。”
“我过,你虽是戏言,可是我已经当真了。”穆轻寒看着她,“你成了我徒弟之后,好像变得爱哭了。”
“我才没有呢。”洛望泞哽咽了一下,她从前好像真的不爱哭,哪怕遇到了事情,也怕别龋心自己总是忍着,不过,“你还过,遇到危险要先跑的,你话不算话。”
穆轻寒吃了药,血已经止住了,面色稍缓,听到她的话只是垂眸轻笑。
秦佐被穆轻寒推开,河蚌受了伤而紧闭的壳竟然张开了一个很大的角度,仿佛想把秦佐护在壳里,却被陆离抓住机会,再次击中了它,河蚌发出痛苦地,仿佛来自地狱的哭喊,河蚌渐渐消失,珠儿姑娘满身是血地出现在原地,跌跌撞撞地向秦佐走去,仿佛陆离等人都不存在一般。林宛筠紧紧抓住陆离的手,防止他再次攻击珠儿姑娘,陆离看了她一眼,手中的鞭子消散了,他本就没想过要再次出击,那个蚌精,已经走到尽头了。
珠儿姑娘虽然踉跄,但是走到了秦佐身边,用沾满血的手摸上了秦佐的脸,温柔地唤道,“佐郎,你的恩情,我用命还给你了……”珠儿的身影渐渐变淡,秦佐仿佛才从一场大梦中清醒过来一般,疯狂地想抓住她的手,却什么也没抓到,珠儿的身影就要消散在空中,忽然转头朝林宛筠温婉地一笑,林宛筠看清了她的口型,是“谢谢。”曾经,她也是一个温柔贤惠,相夫教子的妻子,是秦佐对妖的厌恶憎恨毁了她,他救了她,如今这份恩情,她终究是还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