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念出来了,“把里面收拾干净,然后去铺子上找个人来看看,这院子就卖了吧。”程念念刚吩咐完丫鬟,外面就有人过了来。说是宫里的公公,来取方鑫瑞的官服。程念念指了指书房,然后再没有搭理,转身走开了。
方鑫瑞被罢官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程清云的耳朵了,毕竟为官了这么多年,总还是有些门路的,所以就有人来报了信。程清云懒得管方鑫瑞,他现在关心的是自己的女儿。喊来管家,赶紧安排人去方府,看看情况。
管家带着一群人来了方府,方府的门大敞着。丫鬟刚被程念念打发去了街上,这府里只剩下了程念念一个人。管家眼见着方府空空如也,赶紧叫小厮们分头寻找小姐的踪迹。终于在小姐的厢房找到了穿着火红的嫁衣的程念念。
程念念悬在房梁上,一条白绫紧紧地套在她脖子上。小厮一边在屋子里叫喊着,一边举起小姐的身体,其他人闻声而来,这才将程念念给弄了下来。幸亏来得及时,程念念咳嗽了两声,瞬间缓了气。管家是看着程念念长大的,“小姐啊,你怎么做这种傻事啊。”一边说着一边还抹起了眼泪。
程念念听到老管家说话的时候,眼泪终究是忍不住了。哭了好一段时间之后,程念念终于平静了下来。管家朝着那些小厮挥挥手,示意他们先出去。看到小厮们一个个出了门,程念念终于慢哟哟的开了口。
“管家爷爷,我心里难受,我不知道要跟谁说,我不想让娘担心,也不想让爹操心。方鑫瑞走了,他给我留了一封休书,就不见了。管家爷爷,我被休了,虽然方鑫瑞也说我休了他也行,可是不管是谁休谁,到外面人的嘴里,都是我的问题。管家爷爷,你说这样,我还怎么有脸活下去。”程念念抽抽噎噎,说完又哭了起来。
管家拍了拍程念念的后背,“小姐啊,你为什么要关心他们说什么呢?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又关他们什么事呢?小姐,你是为了自己活着的,你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也许是今日发生了太多的事,管家也理解程念念为什么一时之间想不开。
管家没再说什么,就这么静静地守在程念念的身边,等待着程念念慢慢恢复过来。因为有管家爷爷一直陪在身边,程念念也慢慢地想开了。管家爷爷说得不错,她可从来不是那种看人脸色过活的人,她是程念念,那个精彩绝伦,一直都是整座晏城最受人艳羡的千金小姐。
程念念缓缓起身,慢慢地走出了门,管家跟在身后,也出了门。小厮们等在门口,看到小姐迎着他们走去,就像是很多年前看到的那样,小姐的气质没变,只是更增添了一丝沉稳。小丫鬟回来了,带着铺子里的师傅过来看院子了。
“院子不卖了,今日烦扰先生了。”程念念向那位兴高采烈准备大赚一笔的老师傅致了歉。老师傅想要说什么,可是见到院子里站着的小厮跟管家,到底还是没敢说,他可不想出门一趟,就惹了一大群人。“哪里的话,小姐既然不想卖,那自然要尊重小姐的意见啊。”老师傅说完也没停留,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管家虽然希望小姐跟着他们一起回去,毕竟这里也没什么人了,小姐情绪又不稳定,加上空荡荡的环境,难免会发生什么。虽说小姐看上去已经平静多了,可管家终究还是放不下心。“小姐,要不先回程府住几天。”管家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
程念念摇摇头,“不了,我既然已经出嫁了,还住在娘家算什么?虽然现在方鑫瑞不在了,但是我终究是方夫人,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程念念既然已经撕碎了休书,那就意味着,她不承认方鑫瑞的决定,只要她没同意,方鑫瑞都不能完完全全撇下她一走了之。
“管家,你要是真想帮我,那就帮我找找方鑫瑞去哪了吧。”死过一次之后,程念念回想起之前的种种,总觉得方鑫瑞在隐瞒着什么。她因为方鑫瑞所做的某些事才一直跟他置气,可是在那天婚礼之后,方鑫瑞就像变了一个人,她怎么就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呢。
管家见程念念坚持,也就没继续往下说,告辞了程念念之后,领着小厮们离开了。管家吩咐一个小厮先去程府禀告程清云方府的事情,自己则领着其他人继续在街上找起了人。因为疫情的缘故,街上萧条到看不到一个人影。管家本以为在这种情形下,找一个人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只是一直找到天色暗了下来,也没能找到方鑫瑞。
最终,掌柜也是没了办法,只得跟程念念说了声“明日再继续”,程念念点点头。她明白的,方鑫瑞决定离开,肯定是做了准备的,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方鑫瑞确实是有些本事的。只是这时候,程念念有些烦躁了。果然,她对于方鑫瑞还是有感情的,她一定要找到方鑫瑞,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之间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
方鑫瑞一出方府的大门,就被人绑了。黑色的布袋子直接套在了头上,拳打脚踢一阵才将方鑫瑞抬了走。等到方鑫瑞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小破屋里。双手双脚被绑在了一起,嘴里也塞着布条。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挪到了门边,抬起头撞着门边,以期能有人听到,可是方鑫瑞敲到头昏眼花也没有一个人出现。
外面站着的人,听到屋里的动静,都捂着嘴巴在偷笑。如果方鑫瑞能看到外面的人的话,那他就知道到底是谁绑了他了。他肯定想不到,那么胆小的一个人竟然也会做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