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程念念的动作,程清云觉得其实生了病也好,不然他跟女儿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会有所改变。程清云不露声色地抿了下嘴,如果仔细看看,可以看到他的眼角露出了几道细纹,那是笑起来带出来的。
程念念扶着程清云出了门。本来她是打算将程清云送去其他屋子休息的,不过当她问起来的时候,程清云拒绝了。嘴里说着是不放心方鑫瑞,其实谁都看得出来,他哪里是放心不下里面的人,不过就是找个理由陪着女儿罢了。
小丫鬟听了程念念的吩咐,去隔壁的屋子搬了把椅子过来,然后跟小姐一起将老爷扶到椅子上坐了下来。将老爷安置好之后,小丫鬟才去给程念念也搬了把椅子,只不过程念念并没有坐下。她现在心里焦急得很,完全就静不下心来,只有来回走着她才能舒畅点。
程清云看着程念念来来回回地走,再加上头晕,不一会儿就靠着椅背睡了过去。程念念看到程清云闭起了眼睛,走过去轻轻地喊了一声,并没有回答。然后程念念喊来正在院子里忙碌着的小厮,将程清云送到了另外的房间睡下了。
管家突然的一声叫喊,程念念一下子就冲进了房间,动静之大直接将大夫吓了一跳。本来就因为管家的突然惊叫有些慌神,现在再加上程念念的突然打搅,大夫现在是一肚子火。程念念才不管大夫现在是什么心态,她只关心管家为什么惊叫。
“管家怎么了?”程念念着急地问向管家,然而管家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要让他说出自己是因为大夫刚刚将方鑫瑞的膝盖骨取出来而被吓到了吗?这显然是说不出口的,所以他闭口不言。这就让程念念更加焦急了,她能想到的就是方鑫瑞的伤势再也不会治愈了。
瘫软地一下子就跌在了地上,大夫本想兴师问罪,但是看到程念念这样,哪里还说得出来,“要是想让他好起来,你们都出去吧。”大夫最后只憋出这么一句话啊,不说还没事,这话一说出来,程念念更加失魂落魄了。
管家知道小姐肯定将事情想得更严重了,说到底发生这样的事,都是他的原因,所以管家将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跟大夫小声的道了歉,然后走到程念念身边蹲了下来,“小姐,我们先出去吧,大夫会治好姑爷的。”程念念就像什么也没听到似的,依旧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没办法,管家只能朝着外面的丫鬟招了招手,然后跟丫鬟一起将程念念弄出了屋。从刚才从屋子里出来,直到现在,程念念还是一声不吭,管家心里着急,但是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跟程念念说,要是他说了大夫救治方鑫瑞的方式是那样不同一般,程念念肯定会更担心的。现在他只能祈求小姐能早点放下心来。
程夫人匆匆地从外面赶了过来。至于为什么她到现在才出现,还是因为程清云。本来那天跟程清云摊开了说之后,她就住到了另外的那个院子。而且自那天起,她就几乎不再管府里的事情了。所以这么一来,对于府里发生的事情,她也就不太清楚了。要不是她看到府里的丫鬟小厮忙忙碌碌的,好奇地问了一句,不然她都不知道程念念回来了。
再次打开的时候,程念念已经没有了泪痕,脸上的表情也恢复到了以前的那般柔和,就像从前的小姐又回来了。方鑫瑞还是躺在床上,一直到他的腿好之前,程念念就一直在厨房里捣鼓。
程清云每每看到女儿像个小花猫一样从门口走过去的时候,他都不免要多吃一点。还有,最近程夫人也时不时地过来陪他一起用餐了。岁月静好约莫就是如此这般吧,其实不做官也挺好的,闲闲散散地悠闲度日,要是再有个孩子常绕膝侧那更好了,不过这些还是等女婿身体好了再说吧。
就在方鑫瑞的绷带拆了的那天,赵梓带着一群人过来了。手里拿着君主的圣旨,说是搜查。不过程清云早就听方鑫瑞说过这个事了,所以早早就做了准备。“赵吏,怎么有空过来我这不中用的府里啊,真是蓬荜生辉啊。”程清云再看到赵梓的第一瞬间,就走到了大门口。
赵梓可是得了君主的令了,而且他还是官,程清云不过就是被平民百姓,他干嘛还要跟他套近乎呢。“据线人报,程老爷府里藏着了见不得人的东西,所以君主特地派了臣过来一探究竟,程老爷不会要阻止吧。”
程清云大方的挥了挥手,“请吧。”赵梓看着程清云这般坦坦荡荡,他倒有点慌了,难道他又被方鑫瑞摆了一道,可是方鑫瑞都已经变成那样了,应该也不会骗他啊,再说了,方鑫瑞眼里的那种恨,他可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本来来这里之前,他还想将方鑫瑞一起带过来指证的,只是当他再回那个小破屋的时候,却不见方鑫瑞的踪影了,没办法,他只能自己去求了道圣旨,只希望这次真能查出点什么。富贵险中求啊,要不然君主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在赵梓进府的前一秒,方鑫瑞就跟程念念从程府后门出了去。虽然担心程府的事,可是他们留在那里,只会让事情更复杂,所以他们只能离开,等赵梓他们离开了,他们再回来看看情况。程念念说要回去方府,方鑫瑞摇摇头。赵梓找不到自己,肯定在方府安排了人,仙子啊他们回去,不就正着了他的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