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吗？”华明梦意义不明的笑道。
“是的。”塞纳点点头。
“但是，你还是看不出我们两个是个什么人吧？”华明梦缓缓道。
塞纳眼神波动了一下，依旧是淡笑着点点头。
华明梦看着她，突然用一种解说的语气道：“所谓世界元素，或者灵力定义上的神圣与邪恶，前者即为世界之好，后者即为世界之坏。
凡是对于这个世界的延续有着好处的，就是神圣。
凡是能对着这个世界造成破坏的，就是邪恶。
我们人类生为世界孕育的物种，不管我们是不是进化而来的，我们生在这世间，便会收到影响。
所以神圣，也就为我们理解中的好，善良，舒适等等概念。”
这些话，除开她和塞纳外，其他人都是听的一愣一愣的。
“但是……”华明梦一个突兀的转折，道：“就像我曾经说过的，人类从来不是这个世界所能彻底限制的。
以至于，最纯粹的神圣，反而和我们理解的开始有了不一样。
而这种最纯粹，最接近世界本质的神圣，就是……”
林暮和凯儿不约而同的看向塞纳。
塞纳却是笑道：“这倒是夸赞我们了，我们可不敢自称是最纯粹和最接近世界本质的。”
“那道也是。”华明梦点点头，道：“不过，你一定很疑惑，为什么你是神圣属性的，又都已经到了七洲境，还看不到我们的想法，是吧？”
“准切的说，不是想法，而是心之所往。
我们一向尊重人类的。”塞纳并不否认自己的想法，只是纠正了一点点，听的林暮眼睛也眯了起来。
“所以，如果我们心向邪恶，你就会在这公海杀了我们，是吗？”华明梦心平气和的问道。
“是的。”塞纳也是心平气和的回到。
林暮和云儿，天儿仙儿同样心平气和的听着，只有凯儿，一惊一乍的。
“那你现在看不到，你准备怎么办呢？”华明梦假笑道。
“不怎么样。”塞纳好像已经想好了各种情况。
“那要是我们其实是心向神圣呢？”华明梦又道。
“也不怎么样。”塞纳道。
只不过，在这句话说完，一阵沉默之后，林暮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就已经来到了神圣海域的边缘。
塞纳走到最边处，她的脚下海水如镜，她的身前波涛汹涌。
天上传来震耳欲聋的雷声，大自然的威力在这一刻酣畅淋漓的显现出来。
狂躁的飓风卷起万吨海水，扑面而来！
然而塞纳和其他人都是静静的看着，看着大浪打在一道无形的边界上，足以掀翻巨轮的海啸甚至都没有让神圣海域震动一下。
“我知道你们的计划。”塞纳看着下一道巨浪再次涌起，缓缓说道：“无非就是掀翻神圣塔亚帝国而已。”
“哦？为什么不可以是破坏神圣教廷呢？”林暮突然道。
“不可能的。”塞纳轻轻摇头，道：“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有人类，甚至是只要有生命存在，就一定会有神圣与邪恶。
不是你们理解的那种肤浅的神圣与邪恶，而是如她所说，那真实的神圣。
而只要它还存在，就会有人追随。
就算是末法时代，你又何尝听说过光明教廷，神圣教会这种类似词语的消失？
不，它们一直都会存在。
我们会死，但我们也会依旧存在。”
林暮像是想起了什么，但是一直目光平静。
凯儿先是目露迷茫之色，可她体内，灵魂内涌动的魔气，坚定了她的信心。
只有华明梦，淡淡的问道：“所以你想要说什么？”
“我只是想说，你们要做什么，那就去做吧。
真正的神圣你们破坏不了，其他的，我们也不会管。”塞纳道。
“哪怕我们要窃国，窃取神圣塔亚帝国？”华明梦道。
“是的。”
“哪怕我们要颠覆神圣教廷？”林暮道。
“是的。”
“哪怕……我的爷爷，因此而死了？”凯儿突然带着一丝哭腔道。
这一次，塞纳顿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之后依旧坚定道：“是的。”
“那您就看着神圣塔亚帝国和神圣教廷被异族所奴役吗？
您曾经，爱过这个国家吗？
你……爱过爷爷和我爸妈吗？”凯儿终于承受不住，带着哭腔说道。
塞纳坚定而柔和的话语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我，当然爱过啊。”塞纳轻缓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摘下长袍的兜帽。
有风，吹进了神圣海域。
吹起了，她的满头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