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是盲肠炎。需要动手术切除一截盲肠。”
听医生说这话,宇爸爸微微一愣。
这人身体各个部位都很重要,少了一截盲肠会怎么样?他文化不是很高,见识也不是很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辈子就窝在家里,干的是老实活路,端的是,普通老百姓端的饭碗。
现在听医生要切除老伴儿一截盲肠,宇爸爸急摆手说:“不能切除。这东西切除了人还能活?”
医生听宇爸爸这话就知道他对医学是门外汉。
就不耐烦的说:“你就别跟我较劲,就外国人孩子一出生就摘除了那截盲肠,人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那是外国人,咱是中国人,这能一样?”
“老师傅,病人正在准备动手术中,你这不签字就没法进行手术,只能保守治疗,要是救治不及时出来差错你可别怪我。”
“不管咋样,这也不能把人身体里的东西随便切除吧?你还是想想别的法子,要不先消炎?”
“你老顽固,得,消炎。”医生特别生气对跟在身边的护士说了这话,没有转身进急诊室也没有去手术室准备,而是笔直的朝前走离开了。
宇爸爸看护士。
护士冷着脸转身把宇妈妈从急诊室推出来,就放在走廊上再交给宇爸爸一张单子说:“去缴费。”
“好,好。”宇爸爸捏了单子,鼓起一对老眼看单子上的字,看不清。
就在这时古墨离跑来,他是刚刚去交了住院费看见宇爸爸手里捏了单子,就说:“干爸我看看是啥?”
宇爸爸感激的把单子递给这个从天而降的干儿子,这干儿子当真就像自己的亲生儿子那么好,对他们老两口照顾有加还拿钱出来贴补家用。
事实上,他们俩老口是不知道。
古墨离之所以能拿出钱来贴补家用,是宇飞承诺他的以后会加倍偿还这些人情债。
“不动手术了?”
宇爸爸对干儿子的质疑笑了笑说:“我不信切除了那截肠子人还能正常的活下去。”
“干爸,你必须答应啊,怕就怕这病情耽误了出大事。”
“切除了一样要出大事。”宇爸爸固执的说。
古墨离没辙了。
看时间,宇飞应该很快到的。
事实上,宇飞已经到了兴立市。下车打的直奔古墨离说的医院地址而来,当他抵达医院的时候,古墨离把保守治疗的费用交了。
“你来得好快。”
“事关重大能不快么?人呢!”
“在走廊输液,她貌似很疼就输液都控制不住的疼。”
古墨离跟宇飞并肩走得飞快直奔宇爸爸跟宇妈妈所在的位置。
前者满以为宇爸爸跟宇妈妈看见宇飞能开心不已,或者说很惊喜感动。可没想到,他们俩老口在看见他的时候,一副淡漠惊讶的表情,就像看陌生人那样看着他,顿时就觉得特别奇怪。
“还疼,转院。”宇飞不顾宇爸爸的阻拦,麻溜的扯了输液管冲愣神站住不知所措的古墨离怒道:“输液都不能止住疼痛说明检查有问题,赶紧把人转院,要不然真的要出大事。”
然后,宇爸爸眼睁睁的看着老伴儿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横抱起出去,古墨离已经喊了车在门口。然后没有等得及办理转院手续,几个人上车直奔市里最大最好的医院。
这个时候,宇飞才红着眼眶凝望自己最最敬爱敬重的父母亲。
养育之恩,生育之恩,还有血浓于水的亲情,让他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伤痛。
最难受的是亲情就在眼前,宇飞却不能相认,特别是自己的亲老子问古墨离这句话:“小古,他是谁?”
宇飞的眼眶越发红了,眼泪水忍不住要落下来,他急忙别开头心里说:爸,我是你们的亲儿子,我还活着。
疼痛中的宇妈妈死盯着宇飞看,完事有气无力的说:“要是我儿子没有出事,也跟你差不多大,差不多高,差不多帅。”
这话把宇飞的心都撕碎了。他泪眼朦胧看向自己的亲妈妈,我就是你儿子。
不知不觉间,泪水涌出眼眶,古墨离惊奇的问宇飞说:“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