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朱贵的确是很少回家,李晓雨也不想对厂里的工人说这件事,这毕竟是他们两口子的私事,要是被厂子里的工人知道,还不定怎么指责她小肚鸡肠疑心重什么的。
想到此李晓雨牵强一笑说:“也不是很少回家,最近厂子里的事多,这些他都有告诉我的。”
本来想探听李晓雨到底知道朱贵多少事隐瞒着她的,可没想到她居然不愿意提及这些不为人知的事。
事实上,整个厂子里的人都不太清楚老板家里的情况,还有就是工人来来走走的,随时都在换人,随时都在走人,新来的工人很多不太清楚李晓雨跟张艳朱贵之间的关系,很多人误以为张艳是他们家亲戚。
即便有人知道张艳跟朱贵之间有不可告人的事发生,但也没有胆子敢把这事捅破,毕竟人还得在这里挣钱养家生活。
也就是这样张艳才会很嚣张的,想主动告诉李晓雨朱老板其实在外面有女人了。
但是李晓雨不愿意在张艳面前过多的提及他们夫妻俩的事,这样令张艳感到很被动。
两个人默不作声的走了一段路,到了接待室,张艳很主动的去给李晓雨倒水。
还吩咐食堂师傅今中午多加个菜,因为老板娘来了。
食堂师傅,是附近请来煮饭的,整个绣花厂也就十几二十工人,这位师傅早些年是厨师,也开过小饭店但由于经营不善小饭店关门,不得已他才来绣花厂做了一名煮饭师傅。
这还是李晓雨在的时候,绣花厂业务比较多的阶段。
煮饭师傅是认识李晓雨的。但也知道她是老板娘,却从没有面对面谈过话。
毕竟发工资的人是老板朱贵,不是她老板娘李晓雨。
认钱不认人的社会,所以李晓雨在厂子里不可能得到更多的支持。
张艳全程陪伴李晓雨,因为彼此都是女人,话题始终围绕女人各种事来谈论。
“老板娘其实你很漂亮,只是不怎么爱打扮……挺可惜的……”张艳不知道从哪端来一盘瓜子,嗑瓜子是她的强项,一颗瓜子咯嘣一下,瓜子壳呲溜出嘴,舌尖吞下瓜仁,手里丢进第二颗瓜子继续嗑。
“谈不上漂亮,再说家里那么多事,我哪有时间打扮自己?”李晓雨说的是真话。
张艳故意很惋惜的叹口气说:“老板娘不是我说你,你这样是不行的,要知道女人是男人的脸,要是你这样,那么朱老板的脸上就无光,你会损失很大的。”
“他不会嫌弃我,以为他理解也支持我这样……”李晓雨说出违心的话,鼻子酸酸的,这许久以来她就像守活寡,独自躺在那张大床上夜不能寐不知道爬起放倒多少吃才能勉强度过漫漫长夜。
女人需要男人的呵护,男人的滋润,男人的关心,还有关怀。
这些需求,距离李晓雨越来越遥远,逐渐变成了一种触不可及的奢望。
本来一直都在想法避开谈这件事的李晓雨,经不起对方的步步紧逼,各种折腾,最终鼻子发酸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有流下来,却也别开头偷偷擦拭眼睛。
“我就说嘛,你心里有事,我们同样是女人,直觉都很准的。从看你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心里有很重的心事,加上最近朱老板……”
李晓雨强忍着巨大的屈辱感,哽着嗓子低声问:“你们朱老板他怎么了?”
张艳叹口气很无奈的摇摇头说:“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但你跟我谈得来就跟姐妹似的,我没法隐瞒你真相,所以是想告诉你的,可是你不愿意听……所以……你看……”
李晓雨苦笑抬起头说:“没事,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其实,朱老板在外面有女人了,我亲眼目睹看见他跟她在一起……”张艳说话目不转睛死盯着李晓雨,心里却狰狞的笑开了。
果然如此!这心里虽然是有准备的,但真的听到事实真相,还是令人十分难以接受很痛苦。
李晓雨浑身微微一震,红着眼眶问张艳:“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