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相思王实甫元曲
相思恨转添,谩把瑶琴弄
乐事又逢春,芳心尔亦动。
此情不可违,虚誉何须奉?
莫负月华明,且怜花影重。
完哲笃见此,知道闯下了大祸,一时弄得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安慰才好,只有打拱作揖,说道:“如烟姐姐,不要怪我了!”
“你是个有钱人,我穷丫头怎敢怪你?”
“姐姐,千不是,万不是,都是小生的不是,小生赔罪了。”说罢,一揖到地。
如烟只管哭,也不理他。
哲笃想,这可怎么办?开罪了柳如烟,不就等于是得罪了我家师妹?更为严重的是,今后和师妹没了往来的渠道,岂非彻底完蛋了?
冥思苦想:对了,用苦肉计。便道:“完盛啊完盛,你这个穷酸,有几个臭钱,竟敢在我家姐姐面前卖弄,侮辱了我家姐姐,得罪了我家姐姐。你这个穷酸,该当何罪!”一边说,一边用拳头在自己的额头上乱敲。
如烟看了,是又气又好笑,心想:该!谁让你胡言乱语用钱来糟蹋我的!
不过又一想,他也是无心说错的,又赔了那么多不是,杀人也不过头点地。算了,不管他打的是真是假,也算是悔过的表现。原谅他吧,嗨!他也是个被欺侮的主儿。便喊道:“算了,算了。”
哲笃一听如烟开了口,有门!不过还要扩大战果,又道:“如烟姐姐,你不要劝我,我要打死这个胆大妄为、得罪姐姐的穷酸。”说着又是一阵拳头。
“好啦,你要打到什么时候呀?”
“一直打到姐姐饶恕了。”
“我饶恕你了!”
哲笃忙说道:“多谢姐姐不罪之恩。”
“行了,我回去了。”
哲笃跟在如烟后头问:“姐姐已经不气恼了,小生拜托之事,姐姐还没有答应呢。”
“什么事?”
“就是捎带书信的事。”
“不是早就对你说过了么,小姐见了书信会生气的。”
“姐姐放心!小姐见了我的书信,不但不会生气,还会谢谢你哩。再说,她生气不生气是她的事,带不带书信是姐姐的事。你就可怜可怜小生吧,小生独身飘泊,无依无靠……”说着又是一揖,“如烟姐姐,发发慈悲吧!”
如烟见哲笃也着实可怜,便道:“好了,好了!写吧,我给你送去就是。”
哲笃听了,转愁为喜,“多谢姐姐成全。”
“谢字少说,要记得,下回说话要留点儿神!”说罢,便替他研起墨来。
哲笃拿起笔来,蘸饱了墨汁,在铺好的云烟笺上开始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