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小楼这的是王实甫元曲
这的是先生命悭,
须不是如烟违慢。
那简帖儿倒做了你的招状,
他的勾头,我的公案。
若不是觑面颜,厮顾盼,
担饶轻慢,先生受罪,礼之当然。
贱妾何辜?争些儿把烟儿拖犯。
哲笃此时正在西厢书房内洋洋得意,满以为这封书信送去,一定成功。
师母啊,你要赖婚,你女儿不肯赖,你是枉费心机一场空,落得个空做闲冤家。
咦!如烟姐姐去了那么久,还不见回话,也许马上就要到了……
哲笃正在心焦的时候,如烟慢腾腾的往这边走来。
如烟到了书房门口,伸手敲门,叫道:“相公,开门!”
哲笃听得外面如烟的叫声,喜出望外,忙说道:“如烟姐姐到了,好事儿成了!”连忙把门打开,一见如烟,说道:“如烟姐姐,我的擎天白玉柱,好事怎么样了?”
如烟无奈地道:“不济事了,相公,别再傻了!”
“怎么会不济事了呢?”
“一言难尽,屋里去说。”
哲笃让如烟进了屋,说道:“姐姐请坐。哪有不济事的道理?”
“不济事就是不济事。”
“不会,绝对不会!小生的书信是一道会亲的符咒1,那一定是姐姐不肯为小生用心,所以才如此!”
如烟听了,气得几乎吐血,怒道:“我如烟图个什么,替你们干着急,瞎操心,现在落到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的地步。”如烟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我还不用心!你抬头看看上边是什么?”
哲笃给她哭蒙了,又不知犯了什么错,只好抬头往上一看,说道:“上面是天花板啊!”
“天花板上边呢?”
“那是屋顶啊!”
如烟火冒三丈,说道:“屋顶上边呢?”
“屋顶上是瓦。”
如烟心想:这真是个书呆子,看你还能说出什么来,又道:“那么瓦的上边呢?”
“瓦的上边可能有白云。”
如烟气极了,说道:“那白云上边呢?”
“白云上边或许是天吧?”
如烟心里好笑,道:“还或许是天。”不过,已经很不错了,他总算说到了天,便怒道:“亏你说得出或许是天,难道是地吗?”
哲笃连忙说:“姐姐说是天,那是错不了的。”
如烟抹了抹眼泪,“相公,你还说我不肯用心,真是上有天,下有地,中间有良心!都是你那封书信惹得事儿。你说你,非得舞文弄墨,这倒好,这信倒做了你的招供状,她出了拘捕令,我摊上了冤枉官司。若不是看在你是救命恩人的份上,照顾你的面皮,她是饶不了你的!”
哲笃一听,急得脑子嗡嗡直响,忙问道:“如烟姐姐,究竟出了什么事了?”
如烟说道:“相公,你不必问了,都是你相公的命不好,可不是我如烟不用心啊。你相公受埋怨、担罪名是理所当然,我如烟有什么罪错,差一点把我拖累进去……你快给我整理好行李,立即远走高飞!”
二上小楼从今后王实甫元曲
从今后相会少,见面难。
月暗西厢,凤去秦楼,云敛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