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你这个！和天香楼的戏子勾结被赶出霍府，还敢在这里祸害其他姑娘！”他恶狠狠地看着宋予恩说道，像是恨不得当场将她扒皮抽筋的样子。
众人本来只是有些反感宋予恩宣扬的女子读书的这件事，此刻听见这大汉这样一说，顿时全都变了脸，对宋予恩指指点点起来。
“原来前几天告示上说的不要脸的人就是她啊。”
“不是还被封了佳予郡主吗，竟然还干出这种事情来，真是丢圣上的脸。”
“我要是她，早就跑到其他地方躲起来了，她居然还有脸出来教别的姑娘读书？怕是教她们怎么勾引男人吧。”
那些人说的话越来越难听，宋予恩强忍住自己心中的不快。
一低头却又见着裙摆上的污渍，就像是难看的印记一点点刻进了她的心里。
就是这样的一群人，真的值得自己费尽心思开个私塾来引导她们改变人生吗？
“怎么还不敢说话了，我劝你尽早关了这个地方，不然我每日都来泼猪血，让大家都知道你有多不要脸！”粗犷的汉子冷笑一声说道。他见宋予恩低着头不说话，还以为对方是怕了自己了。
“呵。”
宋予恩轻笑了一声，深呼吸调整好情绪，等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所信者目也，而目犹不可信所恃者心也，而心犹不足恃。我知道如今我说什么大家都不会信，那便让你每日都来瞧瞧吧，这私塾我是不会关的，只要还有一个女子愿意来我这儿上学，我就会一直开下去。”宋予恩掷地有声地回应道。
众人没想到宋予恩看上去不过一个弱女子，面对这样的口伐笔诛居然还能丝毫不退让，一时之间竟然鸦雀无声。
“我呸！你这是要立牌坊啊，好，那我们就走着瞧！”
最先出声的还是那个粗犷的汉子，他不服气地将手中的桶扔向宋予恩，然而却被她轻巧地躲开。
众人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都默默地散去，没有一个人再上前来询问情况。
宋予恩看着面前的一地鸡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啊，但既然决定了，就要放手去做！
“宋姑娘，要不你还是躲一阵子吧。”
顾景澜派来帮忙的那几个手下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主动来帮忙收拾残局。
宋予恩却摇了摇头，她整了整自己的衣衫，虽然被染红了，却意外有一种悲壮感。
“没事，这儿还有好多传单没发出去，既然没有人上门的话，那咱们待会儿就一起出去招生。你们要是嫌丢脸或者麻烦，也可以不来，帮我看着这院子，要是有人接待下就成。”宋予恩看着他们乐呵呵地开口吩咐道。
“宋姑娘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啊，我们家主子都吩咐了，我们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呢，要是遇到刚刚那人，那多不安全啊。”顾景澜手下赶紧开口解释道。
“是啊。”剩下那几个也跟着附和道。
他们都是顾景澜的老手下了，顾景澜那么精明，他能够信任的人，自然也不会错。
“那好，赶紧把这里收拾好了出发吧。”宋予恩轻快地说道，她脸上的阴霾被一扫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