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恩瞥了他一眼,将手中的账本猛地一摔,厉声道:“有的人倒好,干活的时候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这会儿倒有脸上这儿来骂人来了。”
顾景澜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整个钱庄居然没有一个客人。
“怎么回事?怎么没有人来,我这一路过来明明看着不少官家马车的啊?”他疑惑地开口道。
“要是等你,只怕黄花菜都早就凉了!自己看看。”宋予恩嗔怪道,将账本推到了他面前。
就算是顾景澜,看着那账本上的数字也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开口道:“这、这是今儿一上午的进账?”
想当初他创办天香楼的时候,一整年也达不到这账本上的一个零头。
“你以为我们在这都是干站着的啊。你倒是说说,你这一早上都哪儿去了,一来就垮着一副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洗劫了呢。”宋予恩扫了顾景一眼,追问道。
“我还不是为了钱庄忙活去了。”顾景澜叹了一口气,又差点骂了起来。
宋予恩赶紧抬手做出了“停”的手势,开口道:“你可别骂了,我们都没心情听,你倒是说说是干嘛去了。”
顾景澜这才将自己准备好的文书给拿了出来,一把推到宋予恩的面前,脸色不悦地说道:“你自己看吧,不是说好外汇也一起做了吗。正好各国使臣也在京城,我就去找他们谈了。”
宋予恩没想到自己还真的错怪了顾景澜,将那些文书拿起来一一查看。
“这不挺好的嘛。”她不解地开口道,大部分的国家都同意了联合修建钱庄的请求,各种分成也很合理,他们既有赚头,对方也不会亏。
“你看看裕泰!”顾景澜提高了音量,气不打一处来。
宋予恩闻言,这才又拿起裕泰的那纸文书细细地端详起来。
相较于其他国度而言,顾景澜给裕泰的条件已经很宽松了,基本只要了个恒通钱庄的名号,对于盈利需求甚少。
但偏偏裕泰还不满足,批上了一个大大的“否”字。
“他们怎么回事?”宋予恩皱了皱眉,不解地开口。
掌管裕泰的如今应该就是云川落,他和自己还有些交情,难道他会不知道这钱庄是自己的生意吗?
如果他知道,还故意拒绝是为哪般?
“这文书我昨日就送去了,今日去取的时候却被人家给赶了出来。鬼知道他们裕泰是怎么回事。”顾景澜想起当时的场景就气愤,他什么时候被别人当丧家之犬赶出来过?
宋予恩又翻了翻那文书,突然发现在最后一页落款的地方缺了一个角。
“这纸张……”她仔细摸了摸,突然觉得这材质有些熟悉。
“这是他们裕泰翻印的,那些个条款都是他们自己修改的,改了又不同意,真是奇葩!”如今的顾景澜打起嘴炮来,也丝毫不会逊色于宋予恩。
宋予恩半信半疑地从荷包中拿出了前一晚的碎纸片,竟然真的刚刚好能够合上!
“真的是云川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