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帝笑骂一声:“别给朕在这装糊涂,昨个儿发生的事儿,霍小子怕是一早就知道了,会不告诉你?”
霍北脸上没有任何波动,还是那幅面无表情的样子。尽管北燕帝这句话听在有些人耳朵里,在皇宫里安插人手,那可是重罪。
宋予恩也不矫情,大大方方的凑到霍北身边,一起看那份证词。
“小灯子?”她嘴里嚼着这个名字,表情有些茫然。乍一看到这个名字,她都差点没想起来那是谁?
“负责打水的那个太监。”霍北小声的提醒道。
宋予恩这回想起来了,是那个说话结结巴巴的小太监,十几天前他们还见过面。
北燕帝强行用药治疗身上的脓疮,自然是会有些后遗症,刚才一番你来我往的试探,早就消耗了不少精力,这会儿就有些乏了。
“人现在就关在地牢里,你们想干什么,就尽管去做吧。”
说完他扶着赵公公的手站了起来,脸色比刚刚白了不少。本来他不顾许太医的劝阻,坚持要来御书房就是为了这件事。
先前对霍北有些疑虑,拿话激他也是为了试出他对北燕到底是不是还存了其他心思。
“霍北,你先前的事儿朕可不会忘记,这是给你将功赎过的机会,半个月之内务必查清楚这幕后之人。朕还没糊涂到会相信一个小小的太监,就敢下毒。”
他中毒的事虽然一直瞒着,但也只能偏偏那些不值一提的小角色,真正的有心人从来都不缺消息的来源,没传出来的都是在暗中蛰伏,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好收获最大的利益。
他把那个小太监下狱,一方面是和这事儿有关,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震慑住那些观望的人,提醒他们自己收好自己那点小心思,朕还没死呢。
离开御书房,宋予恩抓着那一纸证词,面上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霍北,这是真的吗?”
她对小灯子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不善言辞的小男孩上面,实在想象不出他会做出下毒的事。
霍北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他活了两世,早就见识过人心的险恶,只是一个和他没什么交集的小太监,最多也就是刚听到的时候有些惊讶。
“别害怕,有我在。”他没有正面回答宋予恩的问题,反倒是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宋予恩怔然。她并没有那么脆弱,只是那两个小男孩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如果说那天他们面前的小灯子是在演戏的话,私底下总会露出一些马脚,然而她偷听到的只是一次朋友之间无伤大雅的吵架,难道也是在演戏吗?
“你是要先去找许太医,还是要去天牢?”霍北看着来来往往的宫女们时不时好奇的往这边看,出声提醒。
“陛下回去肯定是要宣许太医去问诊,怕是没空见咱们,先去天牢看看吧。”宋予恩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恢复原来的冷静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