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听到了别敲了,再敲这门就散架了。”面容苍老头上戴着一只木钗的妇人不耐烦的拉开一条缝隙,率先映入眼中的是两身价值不菲的衣裳。
妇人的抱怨声一顿,脸上的不耐瞬间就变成小心地赔笑:“原来是两位贵人啊,莫怪莫怪,民妇刚才多有得罪。”
“这位大嫂,你可是有个孩子进了皇宫当太监,名叫小灯子。”
妇人把视线从衣服上移开,抬眼看着站在霍北身后的宋予恩,恍惚了一下,女子的容貌恍若神妃仙子下凡。再看看陪在她身边的男人,也生得一副好相貌。
妇人以往也不是没有见过官家的子弟和女眷,但还是头一次看到生的那么好看的。
“大嫂,你听到了吗?”
妇人回过神,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盯着别人看呆了,难得有一丝羞赧。
“民妇那不成器的小儿子正是入了宫,二位前来,可是因为他犯了什么事儿,牵连到家人了吗?”
宋予恩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惊慌和恐惧,连忙开口解释:“大嫂不必多想,没有那么严重,我们此次前来只是例行询问几句。”
妇人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放松下来,脸上是明晃晃的忧心。她的手扒着门,支撑着自己不倒下。
“孩他娘,是谁过来了?”院子里又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伴随着止不住的咳嗽。
妇人站在门前,有些丰腴的身体把身后的院子挡的严严实实的,听到男人的声音,下意识的转过身。
宋予恩眼尖的看到破败的院子里堆了好多的瓶瓶罐罐,正中间的地上摆着一堆等待浆洗的衣服,再看看那妇人,手上湿漉漉的,应该是临时把手放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跑过来给他们开门。
“当家的,有两位贵人上门。”回应妇人的是老头粗哑的咳嗽声。
妇人像是想进去看丈夫,又想到门口还立着两个人,一下子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宋予恩灵机一动,扯了扯霍北的袖子:“不知大嫂可否请我们进去坐坐,刚好我们要问的是不是一句两句能说的清的。”
妇人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像是在不好意思。
“大嫂,可是有什么困难?”
妇人连忙摆摆手,“未曾想两位贵人前来,院子里杂乱,怕唐突了二位。”
宋予恩闻言哂笑:“这倒不打紧,不过就是问几句话,大嫂还怕我们吃了你吗?”
妇人见她如此平易近人,不像其他的官家小姐盛气凌人的模样,倒也不好意思再拦着人家。
木门被完全打开,发出一阵吱吱呀呀的声响,年久失修的样子。宋予恩刚才惊鸿一瞥,就知道这户人家境况不好,到了里面才知道,小灯子口中所说的家境困难,究竟难到了哪一步。
“家里没有茶叶,二位贵人莫要嫌弃。”妇人先是看看坐在墙根晒太阳的丈夫,然后才走进屋子,不一会儿端来两只碗,碗里是还冒着热气的白开水。
“怎么会呢?说来还是我们贸然上门,打扰了大嫂。”宋予恩捧起碗,半分也没有嫌弃,抿了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