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出皇后在打探皇上的病情。
这么急着问,定是想看皇后立储的心思急不急切。宫中夺嫡最为残酷,皇后若没有为小皇子铺了这条路,皇后也不会拈轻怕重的。
皇后笑了笑,两只手叠加在腿上看向宋予恩:“怪不得,皇上夸你聪明!”顿了顿,笑颜道:“听说你要站党四公主?”
话里带着浓浓的讥讽。
宋予恩点头,回答:“臣女是有这个心思。”
皇后蔻丹十指轻动,微微拈起一抹笑:“皇儿很喜欢世子妃,本宫觉得你心计不输王速,不如你靠党本宫?”
这是在打着揽辅国公府这一权贵,为小皇子做保障。
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靠拢皇后:“请娘娘恕罪,臣女一心只为四公主效力,并没有想过与小皇子为伍!”
“还请皇后收回这句话,传出去是会降罪的!”
宋予恩说得极轻,这分不在意的表情惹得皇后脸色黑沉,她冷笑一声:“跟四公主靠拢?你当真以为本宫会信?”
“本宫知道你瞧不起小皇子,青山寺一行本宫是做了一些得罪世子妃的事!但世子妃也不至于分不出轻重,放眼看去,除了小皇子,你们辅国公府若再不傍身,迟早有一天会被皇上抄家的。”
“想一览独大的人是很多!世子妃若真存了这种心思,还是要小心了才是。”
宋予恩低头没有说话,她如今站党四公主不就是为了给辅国公府傍身吗?只是很多人不把四公主放在眼里罢了。
而她知道四公主绝不是池中之物,比王速更适合当储君。
宋予恩躬身道:“皇后,臣女没有一览独大的心思,还请皇后不要污蔑臣女!”
“污蔑?”皇后笑了笑,说道:“世子妃应该清楚,昨夜宫宴,本宫是被怎么侮辱的?先不说世子妃撺掇娴儿,就是在宫宴请求皇上把四公主从冷宫放出,就是给刘家作对!”
“当年刘家和四公主还有一段恩怨,你这般与她靠拢就是在打本宫的脸。”
宋予恩立马回道:“臣女不敢。”
皇后冷哼一声,讥诮道:“你有什么不敢的?宋予恩,如果你不与本宫站党,就是与皇后和刘氏一族背立。”
“到时候,辅国公府要是因为你落败,世子官途多牟可就别怪刘氏一族了。”
宋予恩抬起眸,光亮的杏眸直视着皇后笑着说道:“那便请皇后,携刘氏一族弹劾辅国公府。臣女断不会有所埋怨的。”
“娘娘,臣女也有一些话要说。”
她余光微凛,看到暗中身影:“比起官途仕路,臣女觉得选出一代明君,为百姓阖乐,太平盛世才是最重要的。”
“娘娘身在东宫没看到过边疆的残骸,战争中的死尸,自然以立储为大事,可这世间没有这么容易的事!”
“小皇子为经人世,不知穷苦,两手金贵怎有能力揽下大权?您可见过女子手中厚厚一层薄茧,今日臣女见过,四公主两手全是茧子。”
“一个女子,本该是一只玉手,可偏偏生了厚如树皮的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