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周之儒也是世子妃的下人,那便让世子妃知道刘氏一族到底有多厉害。
宋予恩睨眸看着那两人,走到窗前,她知道周之儒有抱负,可纵使满腔热火,也抵不住自己的软弱。
她看得出,周之儒性格软弱可欺,如果她帮了,周之儒入仕也会被人欺负的。
想着宋予恩顿住手,沉默不语。
王娴看着宋予恩这模样,分明是担心,但也不能说什么只在一旁看着。
楼下,周之儒听到周子良叫他,头忙地低下眼睛仿佛黏在自己的白靴上。只听到那人狠毒的话未断过:“来考场,不会是要考乡试吧!”
“一个连童试都没考过的人,怎么还有脸来这里考乡试!真是有意思,上次本少爷倒是没往狠了打你,不然也不会让你这么快就好了。”
明明是往狠了打的,他却说的轻易。
若不是今天要考举,他应该还在养伤。后脑勺冷涔涔,他侧着的手不禁握拳,指尖泛白。
暗卫看着他这样,不由得伸出手落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几下。然后走到周之儒面前,拿出刀剑横在周之儒面前:“闭嘴!”
周围人看到刀剑纷纷退避,周子良脸色煞地白了,没想到这小子去了一趟辅国公府,连护卫都带刀剑。
刘从不屑地看了一眼,从轿子中走出:“听闻周公子流连烟花之地,还有周家那段丑事,这么有勇气来考举倒是有些让人刮目相看!”
故意提到那段不堪,周之儒眼睫微垂,射出冷色。
周围人都用异色看着他,刘从挑了挑眉角:“周公子的勇气在下实属佩服,可人要有自知之明,不然最后落榜,丢脸的不就是周公子自己吗?”
“再说了,考举之事都是有父母庆贺,周公子怎么一个下人都敢只身来这种地方……”
他觉得自己掉在了万丈深渊里,黑暗像高山压着他,像大海淹没他,话也说不出,气也透不出来。
那些异色的目光仿佛万箭穿心,暗卫正要开口,周之儒推开了他,抬起头,朱唇微启:“这个刘公子有关系吗?”
“不愧是周刘两家,总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谁说我是下人的!在辅国公府我有自己的户籍,我有资格来考科举。”
看向陈述:“陈先生,小生说的没错吧!”
陈述两眼放光,看着周之儒像看了稀罕宝贝:“没错,没错!”连话都结巴了。
又是世子妃的下人,想到那个不得了的王速,辅国公府可真是人才济济,陈述摸了摸下巴已经开始思考怎么把周之儒收为徒。
而樊楼的宋予恩第一次见周之儒反击,眸色微闪:“孺子可教也!”
王娴在身后暗暗笑着,朝雅夫人道:“宋予恩惜才,但凡是她看上的公子哥,都收府里!”
“看出来了,上次周家诞辰宴,就发觉周之儒气质不错。”雅夫人轻笑。
楼下,刘从再次被陈述打了脸,脸色阴霾:“陈先生,好自为之!”说罢,这忠告,只看那考场院大门敞开,他慢条斯理走进去。
陈述看着他的背影,劝他好自为之,王速都已经把刘氏一族的私矿翻出来了,还能狂多久?
想着,他摇了摇头,负手走进考场。
周之儒拱手向暗卫:“多谢兄台多日照顾。”
暗卫回礼,目送周之儒走进考场,他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