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这是房若轩意识清明后的第一感受。
她全身上下都在痛,伴着血液流失的冰凉,难受得几乎要死去,房若轩已经好几年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于一小船舱室之内,透过窄窄的窗户,可以看见灰蒙蒙的天空和河岸。房若轩一向最爱冰雪,可她最爱的雪花也没能冻住河道,房若轩知道,自己正在从水路被运往东上京城,兰安。
她的视力一定也被封了,之前脉络清晰的枝叶茎干,如今都变成和远山连在一起的朦胧褐色,房若轩看着窗外,很不适应,使劲地眨了两下眼睛。
“你在看什么?”
房若轩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头,颈间的锁链被扯动,又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迟钝地眯了眯眼,这才发现暗处站了一个人。“你是谁?从何时在那里的?”
“我是看守你的大内御前侍卫,赵小刀。”房若轩没看错的话,那人还骄傲地挺了挺胸膛,“我一早就在这儿了,你一直没发现而已。我问你,你盯着窗外看什么呢?”
房若轩苦笑了一下,自己的洞察力居然已经如此低下,连近在咫尺的人都没有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