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是我保护不周,这才让她被捕。”徐如松脸色憔悴成近乎病态的青白,但依旧独立在江上的寒风中,像是一棵很久没得到过阳光而苦苦支撑的冷松树。他执拗地摇了摇头,说道:“小姑娘落在那人手里,我也睡不着。”
徐如松本以为房若轩与东上不再敌对,深明大义和儿女私情他就可以兼得。可如今他一闭上眼,就是曾经在刑部见过的血淋淋的画面,他根本不敢想,那些刑具若是被用在房若轩身上,自己会怎么样。
说不定他真的会不顾手段报复回去,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韪,背上通敌的罪名。
徐如松往常冷静自持,如此透支体力、一意孤行的样子很少见。陈昌还要说些什么,被他挥手制止:“你下去吧。”
······
房若轩在上岸的时候醒了过来,实在是很不凑巧——再晕一会儿,她就可以被人抬着去牢房了。她本来想继续装晕,结果支离破碎的身体不能很好地控制呼吸与脉搏,被岚峰毫不留情地拆穿了。
“若轩将军,还是别耍什么花招了。”他冷冰冰地说道,语气夹枪带棒似嘲似讽,“你这种硬的来不了就卖惨来祈求怜惜的把式,在别处或许行得通,在我这里可不行!”
房若轩的意识依旧昏昏沉沉,但这不影响此刻她想用龙泉在岚峰脑袋上来一下——什么叫祈求怜惜,老娘这叫好汉不吃眼前亏!
东上的牢房条件是毫不意外的脏乱差,房若轩本就失了太多血,还没等国主亲自审问就又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