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先顾好眼前罢。至于我要如何交代，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
鳞片凋落，那是鱼人受伤严重的象征，在这一片黑水之中，不多时，表面就浮上了厚厚的一层。
菲吉想尽办法也无法帮助自己的同伴摆脱这些黑水，包括自己在内。
当他看到自己身上同样开始剥落鳞片的时候，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住手，快住手！”
文焕反应非常迅速，几乎在菲吉第一个字出口的时候就立刻使用了“净化”的能力。
黑水褪去，海水重现往日温柔滋养，要不是那些脱落的鳞片无法复原，刚才的那一刻，在鱼人看来简直就像是一个梦一样。
暂时解除了危险的菲吉满脸铁青，这种被人看着输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了。
“很好，人，你不给。还伤了我这么多同伴。文焕，我会记住你的。”
“记住很好啊。这样，你下次再看到我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学会，什么叫做尊重了。”
文焕一字一句地缓缓吐出这些话，无视菲吉还要辩驳的样子，分分钟将他的话扼杀在喉头，他接着说道：
“人，你也看到了。回去告诉女王，时间已经不多了，为了大家共同的未来，该牺牲的，还是不要太吝啬吧。”
菲吉抚摸着自己掉了鳞片到处刺痛的皮肤，不甘的目光在古栈身上逡巡而过。
“我会把话传到的。你今天的所谓作为，我也定然不会忘记。再见！”
菲吉率先沉入了水中，其他鱼人怨恨地瞪了文焕一眼之后，一个接着一个地离开了面前的水域。
古栈的情绪在文焕出现之后就安定了下来，及至看到文焕一个人对付数个人鱼还稳占上风的时候，他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没想到，你就是鱼人一族一直牵挂的那颗瑰宝。”
文焕笑着走到古栈的面前，对上他阴郁戒备的目光，“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城主暂时不会把你交给鱼人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放了我。”
古栈再一次低声请求，即使知道是徒劳无功，也还是忍不住要去试一试。
求城主是不会有任何用处了，毕竟到现在都还没有见过城主。唯有眼前的这位运筹帷幄的守卫长官，还可以抱有一点希望。
文焕沉默了一秒，淡淡地摇了摇头：“暂时还不行。”
他做了个手势，无脸人们立刻押着古栈从原道返回了。
本想趁乱截胡的凌佐伊倒是陷入了窘境，人是救不得了，现在连继续跟踪都没法做到了。
凤栖梧自始至终在一旁用迷妹的眼神看着文焕的所作所为，这会儿眼见人去楼空，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他激动地上前：
“文焕大哥，刚才是你的能力？对付那些鱼人太有效啦。”
文焕微笑着拍了拍凤栖梧的肩膀，却转头对着凌佐伊藏身的方向扬声道：“躲了这么久，好戏也看完了吧？现在无关紧要的人都走了，你是不是也该出来了。”
他发现暗处的生物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他对萝莱莉说过自己对鱼人的气味敏感，这点凌佐伊从来没有怀疑过，只是没想到，文焕现在对她说了同样的话点醒她不要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犹豫了一下，凌佐伊还是选择了现身。
她刚一落地，那满脸堆笑的凤栖梧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紧接着是一声怪叫：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