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也很吃惊:“小苏,你说的是真的?”
“恩。”苏映安点头。
季先生也激动了:“那你酿了玉酒,一定要请我喝。”说完,又惋惜的摇摇头:“不行,不行,碧君的身体不好,我要是醉上三年,谁来照顾她。”
提起妻子,季先生嘴角漾开一抹温柔的笑。
苏映安忽然想起了周宴西,那个男人,每次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是这么温柔呢。
苏映安把竹卷展开到最后,一张折好的纸条从里面掉了下来。
咿,这是什么?
苏映安好奇弯腰,捡起纸条。
纸张已经泛黄,看起来年代似乎很久远。季先生看到这张纸条,脸上有种失而复得的惊喜:“竟然在这里。”
他从苏映安手中拿过纸条,揭开,一行钢笔字迹映入眼眸: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这是我当年向妻子表白心迹时写的情书。”季先生年轻的时候,对妻子一见钟情。
第一次上门拜访时,携了这首情诗去求亲。当时只记得妻子站在书架旁,脸红羞涩的模样。完全没想到时隔几十年后,这首定情的诗,又被翻出来了。
“碧君,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季先生兴致勃勃的跑出书房,正在插花的季太太回头,就见老伴惊喜跑到她面前。
“这是,这是我求亲时写给你的情诗啊。”季先生半蹲在妻子面前,望着妻子那张因为岁月而变化的脸庞:“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他握着妻子的手,感叹:“我和你成亲有40年了吧。”
“四十年六个月又十天。”季太太含笑道。
年轻时,季先生为人刻板。什么浪漫也不懂,也晓得给她写情诗。
当时父亲找她,她急慌慌的把这封情书藏在了卷轴中。后来家道中落,他们家远渡重洋,这些藏书也都被卖掉了。没想到几十年以后,这藏书又回到了季先生手中,连带着情书也被翻了出来。
“当年一别,我以为此生再无见你的可能。”提起往事,季先生很是唏嘘:“当年在巴黎美术学院遇见你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两人重逢已经是五年后,彼时季太太因为一场祸事,造成了双腿残疾。
在巴黎美食学院遇见昔日旧情人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慌张逃离。
记忆里那个少年,变得器宇轩昂,越来越优秀。而她早就不是那个千金小姐,也变成了双腿残疾的人,她自卑。
当时季先生找到她,赖在她家,无论如何都要求娶她。
当时她说:“我早已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人了。”
季先生握着她的手说:“你就是你,我的承诺一生不变。”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他想给她一个家,他想与她共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