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李恪那日匆匆离开徐惠便开始担心,因为她知道这年沙钵罗可汗和乙毗咄陆可汗发生了大规模的战争,并且沙钵罗可汗在战争中殒命,西突厥再一次落入了乙毗咄陆可汗的手郑
而李恪这次去陇右便是接应前往册封的张大师,他那日走的那样急徐惠以为战争已经发生了。虽然徐惠知道李恪不是死在这个时候,但是她不能保证她不会受伤,于是每夜她都不能安然入睡,哪怕喝了合欢花茶也是要等到过了子时方能有困意。
今她正和往常一样拿着李恪给她的刻有玉兰花的竹筒坐在窗口边,忽然看见了竹林中多了一个她熟悉的身影。徐惠定了定神仔细辨认了一下才确定的确是李恪来了,于是准备慌忙的要站起身来,这时李恪便已经攀着树干上了飞檐并且已经到了她的近前。
徐惠见状整个人又坐回了窗口上,她知道自己现在表现的有些失态,于是在刻意控制着自己的举止,只是那颤抖的双手和水气氤氲的双眼已经暴露了她太多太多的情绪。
李恪解下自己的披风将衣服拢在徐惠的身上,凝视着她轻声道:“怎么这么冷的还在窗口吹风?你的身子刚好”话还没完,只感觉一个香软的人儿扑进了自己的怀里。
徐惠此时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她只觉得李恪前几去往陇右十分危险,如今他完整无缺的回来了她才算是彻底放心了。她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再一次仔细端详面前的男人,“你没事吧?此次出行可算安全?”
李恪听到她的话心中不出来的震惊、兴奋、喜悦还有甜蜜,他打量着她充满水汽的眼睛,还有她面脸的关心,“你是,在关心我吗?”
徐惠被这样一问,面色忽然一红,整个人从李恪的怀中坐直,开始保持正常的距离,“我,西突厥想来纷争不断,我作为你的庶母,关心你的安危也算正常吧。”她将手习惯性的放在身前摆弄却不心暴露了手中那只刻了玉兰花的竹筒。
李恪的目光落在刻好的玉兰花上,他不需要她解释了,方才她的神态、她直接的动作还有她手中的竹筒,都已经足以表明徐惠是又多么在意他的安危。
李恪笑了笑,“这些不重要,你方才表现出来的我已经满足了。”着他又一次将拢在徐惠身上的披风裹紧,“只是,寒了,尤其夜里特别冷,你前几发热刚刚好,之前落水的寒气也没有彻底的清除,你不该这样在窗口吹冷风的。”
徐惠看了看与自己面对面的这个男人,他的语气轻柔,目光温柔如水,让她想要将自己溺死在他的目光郑“我,只是睡不着,得不到消息,睡不着。”她得很含糊,庶母的身份束缚着她,她不能自己担心他,但是她的确是很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