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慕年把车钥匙随手丢给其中一人,问道:“琅晖来了吗?”
“回韩少的话,秦少刚刚才到。”那人只敢叫秦琅晖的尊称。
闻言,韩慕年的眉心微蹙看来,一次性要搞定三个人可能有点困难,他本来还想速战速决,处理完后就回樱园去陪小女友继续吃水果的。
包裹着定制西裤的长腿一步不停的往大门里面走去,一路上,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和穿着制服的男服务员从各个包厢里来回穿梭,原本训练有素的笑容在看见他的时候变得有几分诚惶诚恐,每个人都会马上立正低头打招呼,然后在他夹带着冷风略过时才敢偷偷的瞄上一眼。
能亲眼看见总裁的亲自莅临,绝对是他们的福气啊!
包厢里的三个人还不知道某人已经到门口了,端着酒碰杯时,包厢门“嘭”的一声被推开,男人不是很好看的脸色掩藏在他身后走廊顶灯的灯光中,分不清他此时是怒还是喜。
“老大,原来你也来了!”秦琅晖不知道姜呈言也打电话叫了韩慕年过来,还以为是他自己来的,很自然的伸手招呼他过去坐,“要不要再叫两瓶酒?”
韩慕年眸光一扫,看见茶几上东倒西歪的几个空酒瓶和两瓶刚开的酒,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怎么,想不醉不归?”
“可以啊!”缺心眼的秦琅晖满脑子都是刚才林小满拒绝自己的场景,心里不爽到了极点,正想借酒消愁,“来!不醉不归!”
“谁先走谁是孙子!”姜呈言也一脸傻气地附和道。
韩慕年有些头痛的看着这两个人,目光又扫向一旁躺着的男人,从他进来到现在,他就一动都没动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喝醉了睡着了。
“若峰。”他走过去,伸脚踢了踢他的腿,没有得到半点回应,“喂,醒醒。”
“嘻嘻,我都说了二哥在睡觉!”姜呈言一边说着一边又灌了一大口红酒,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一点也没有平日里姜艾集团总裁的威严。
眼看着他跟秦琅晖你一杯我一杯的开始喝起来,韩慕年只觉得有些头痛。
他先弯下腰看了看景若峰的情况,确认他只是喝多了所以睡过去了以后,按下了服务铃叫来了经理。
“韩少。”经理没想到他们四位大爷竟然会突然一起出现在店里,有些战战兢兢的,“实在抱歉,没有第一时间过来。”
刚才他在别的包厢忙着招待其他贵客,所以外面的人根本不敢进去通报,等他出来以后才接到的通知,气得他立刻把手底下的那群人骂了一顿别的贵客虽然是贵客,但就算得罪光了也抵不上一个韩慕年啊!更何况这还是四个!
韩慕年斜眼睨了他一眼,冷声道:“外面没有不干净的人吧?”
经理立刻听懂了他的意思,连连点头:“是,绝对没有!”
不干净的人指的就是那些小报记者之类的,这里消费不便宜,所以他们乔装打扮混进来会花一大笔钱,如果没有拍到什么劲爆的照片,他们是绝对不会死心离开的。
韩慕年怕就怕他们拍了照,回头马上在各种大大小小的网页上散播开来,这样即使他让技术部门去追踪打压也无济于事,因为照片肯定会流出去。
“找两个手脚麻利嘴巴严实的人来,把他们两个带走。”韩慕年指了指昏睡的景若峰和已经喝得开始亢奋的姜呈言。
秦琅晖坐下还没喝两杯就要被赶走,不满地抗议道:“老大,干嘛走啊?我就是来这儿喝酒的啊!”
“滚回你家喝去。”
韩慕年轻飘飘的一记眼风扫过去,吓得他浑身激灵了一下,刚才还有些不满的心情立刻收了收,又变回了那个狗腿听话的四弟:“知道了……回就回……”
景若峰是自己开车过来的,现在已经喝醉了也就不能再开回家,于是韩慕年让经理找个人把他的车开回景家,然后又打电话吩咐姜家的司机过来接人,最后才亲自载着景若峰离开了幻色。
被原地抛弃的秦琅晖欲哭无泪的站在大门口,心里无比委屈:女朋友追不到,他只是想跟兄弟一起借酒消愁,怎么就这么难呢!
只隔了几天时间,儿子就在外面喝醉了两次,幸好都是被信得过的人送回来了,不然如果被媒体拍到了,还不知道会写出什么样的报道来。
一想到这点,冯晔莉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
她让佣人扶着儿子上楼后,转头拉住了韩慕年,把心底的疑虑问了出来:“慕年,你老实跟我说,若峰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韩慕年表情镇定地反问道:“您怎么会这么想?”
“其实不瞒你说,雨薇她前段时间一直不在家里住。若峰说她去临市散心了,但我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冯晔莉也没瞒着他,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把整件事细细地道来,“雨薇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她算是个听话的,从来没独自出门这么长时间过,好不容易回来了以后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吃饭都是在卧室里吃的。你说她现在刚怀孕,我真怕她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又不敢跟我们说?”
说到这里,冯晔莉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因为忧愁而多了几道细细的皱纹,可是这时候的她并不在意,因为她最担心的是她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