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好好,你就待在那儿别动,我现在过来找你。”
声音到这里就断了,韩慕年眸色一暗,垂在身侧的手掌微微紧握。
即使他听不见电话那头的人的声音,以他男人的敏锐也能察觉到对方一定是个同性,而且那个人肯定也是喜欢他的小东西的,不然不会在听起来像是喝多了的情况下这么晚了还打给她。
这一瞬间,韩慕年原本还有些欣喜和急切的心情像是过山车般的下坠。
房间里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有些匆忙,并且往房门的方向越来越近,可是韩慕年没有避开,而是就那样站着,等着里面的人主动打开房门看见自己。
“慕年?”一开门,时暖暖的表情果然有些惊讶,“你回来了?”
韩慕年垂眸打量着她,表情看似无异,其实他的心脏正在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着。
“嗯。”他的声音低沉黯哑,如果仔细听,会发现声线有轻微的颤抖。
虽然对外,他是那个冷血无情的韩少,但是对内,他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重情又重义,这从他对他那几个兄弟和奶奶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
所以这时候他才会有一瞬间的害怕,害怕会从自己喜欢的女孩眼中看到闪躲和欺骗。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该作何反应?
难道当真是难兄难弟,兄弟才刚遭到了婚姻的背叛,自己也要经历一次?各种念头在他的心里盘旋而过,最后都化作一个幽深的眼神,定格在她的脸上。
“对了,虽然你才刚回来,有点不好意思想麻烦你,能不能现在带我去找烈权?”时暖暖不知道他此时心里想的种种猜测,微微仰着头看向他,眼神无奈,却也夹杂着几分焦急。
“烈权?”从她的嘴里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韩慕年即使有了心理准备,眉头还是忍不住皱了皱。
“嗯,刚刚他打电话给我,听声音好像是喝醉了,我怕他会出事。”毕竟是认识的人,时暖暖有些忧心忡忡,所以一时间没有察觉到男人的表情有些不悦。
韩慕年眯了眯眼,语气不咸不淡:“出什么事了?”
对于其他男人,他向来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更何况他记得那个叫江烈权的男生,那时候还一直等在女生宿舍楼下,趁时暖暖上楼后想对自己出手却反被自己揍了一拳的事情,算起来,他是自己的情敌呢……哦,不,是情敌之一才对。
“慕年,我真的放心不下烈权,他是单亲家庭长大的,我也没有其他认识他的人的联系方式,现在他只打给了我一个人,我如果不管他,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我会良心不安的。”她那双水盈盈的眸子里盛满了一种对于朋友的担心。
韩慕年本来想拒绝的,但是一对上她的眼神就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想了想,又补充道:“那我陪你一起去见他,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把他送回他应该回的地方后就回来,嗯?”
“好!”时暖暖很爽快地答应了,丝毫没注意到他说的是“他应该回的地方”,而不是送他回家。
谈妥后,两人手牵手下了楼,裴姨听见动静,端着绿豆汤正从厨房出来,看见他们往大门口走去。
她不免疑惑地问道:“韩少,暖暖小姐,又要出门吗?”
“是啊,裴姨,我们很快就回来了。”时暖暖转过身对着她摆了摆手,“绿豆汤麻烦您帮我们冰一下哦!”
“哦,好的,那我放在冰箱里,等你们回来了温度应该刚刚好。”裴姨笑得慈祥。
她以为他们小情侣只是突发奇想想出去兜兜风而已,心里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想到其它。
黑色的宾利在夜色中熟练的穿梭,很快就来到了电话里所说的“凉城酒吧一条街”,也就是当初宛江丽喝醉酒的地方。
车子停下后,时暖暖迫不及待的解开了安全带就想开门下车,被韩慕年眼疾手快的拉住了:“等等,这里人多不安全,你跟着我走。”
“哦。”时暖暖抿了抿唇,虽然心里担心江烈权此时的状况,但也知道自己表现的太过于心急了。
毕竟身旁这个看似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男人这次愿意带自己过来找另一个对他来说不相干的男人已经实属难得了,她可没有忘记刚认识他的时候,他的脾气有多么的恶劣和不可捉摸,也就等到两人的关系正式确定了以后才逐渐有了改变。
这么想着,她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还很主动的往他的身边靠了靠
韩慕年察觉到了,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唇角却微微上扬,噙着一抹苦笑他刚才还担心她的心思会落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也不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会变得这么多疑,倒像个毛头小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