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清贵不俗,纵使杀人,都透出一分天地古老的神韵。
这是,风语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么粗俗的话。
一时,不知如何辩驳。
“主上的人,你动了一次,不知收敛,如今,反而变本加厉。”
“风语,你是真的没脑子,还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
“墨姒颜,是你能碰的吗?”
周晋起身,一步一步走至风语身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轻蔑十足。
风语想解释,只是,对上周晋冷凝的目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刹,风语看到了周晋眼里的杀意,一分不掩。
他似乎压抑着某种嗜血因子,像是,地狱豢养的兽,从罪恶的枯井凝望你。
“你想杀我?”风语颤声,那双天生湄色的水眸,无声一缩。
风语不知,同是主上手下的人,为何周晋,偏偏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气势。
“你若动我一分,主上不会饶了你!”
“周晋,你想清楚!”风语试着冷静,一手握着幽冷如蛇的长鞭,周晋的身手她很清楚,除了主上,没人是他的对手。
一身古武,千里不留行,出自一个远古的神裔遗族。
风语不是一个等死的人,她不知道这里有多少周晋的人,却很清楚,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周晋,不会给她退路。
风语只希望,主上对他有一定的震慑,给她一个趁其不备的机会。
半晌,周晋不知有意无意,一脚踩上风语的长鞭,轻轻一碾。
风语有种感觉,下一秒,就是自己的手。
“周晋,你想干什么?”
“风语,做一个听话的赝品,不好?”周晋气息一冷,俯身的姿态,挑剔又垂怜。
“廉价的东西,永远廉价。”
“风语,我该说你不知好歹,还是,勇气可嘉?”
周晋脚下力道一重,好像有什么东西,寸寸成灰。
“主上不屑出手,不代表我也一样。”
“周晋,你敢!”风语心里一颤,毛骨悚然。
“怎么不敢?”周晋俯身,直到与她平视。
他的目光,透出一种嗜血的残忍,暴戾十足,声音,沙哑且危险:“主上慈悲,只是,我不是什么好人。”
“风语,动谁不好,偏偏选了一个不能碰的人。”
一刹,风语从他眼里看到一种怜悯,对于,一个死人的怜悯。
“风语,自始至终,你什么也不是。”
“不是!周晋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风语无措,说话也是颠三倒四:“主上不是,他对我那么好,墨姒颜才是赝品!”
“他不舍得,他怎么可能舍得!”
“风语,永远是主上的风语!”
风语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周晋的话,也许触动了她的某一根神经。
那是,心里一隅一个阴暗的梦。
她在泥沼,等着一场不可能的花开。
“你想,强调什么?”周晋看着差不多疯魔的风语,轻轻说道。那像,来自上帝旨意的诱惑。
一种,刻意为之的勾引。
闻声,风语心里一寒,反而一瞬冷静。
刚刚,说了什么?
风语不想任何人看见自己丑陋不堪的一面,尤其,那是周晋。
她的软弱,只对一个人例外。
“你是故意的?”风语看着周晋,那是一个吃人的眼神。
风语的防备心很重,她不掩饰自己对鱼渊的心,却也不会对着周晋一番倾诉,除非,在她不清醒的时候。
催眠!
风语只想到这么一个可能。
周晋一身秘术,神鬼不测,据说,雪隐的催眠术,一半来自周晋。
只是,明明她已经中招,为什么周晋会突然收手?
风语不解。
或者,周晋想从她的这里,知道什么?
“不错,我是故意的。”
周晋,要在风语这里埋下一粒怀疑的种子,仅此而已。
至于其他,他不准备告诉她。
看着一个被嫉妒支配的女人自由发挥,其实不错。
“你说,如果没有主上的授意,我会出手?”
“什么意思?”
“陆湛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棋子,可惜,你还驾驭不了。”
周晋起身,折扇轻摇,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想借他的手毁了墨姒颜,他想借你的手废了陆修沉,看起来,确实是一场不错的交易。”
“不过,风语你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风语看着碎了一地的月光,阑珊斑驳。
“主上的人,谁也不能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