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马上说“是”。
陈助理却万分诧异，不由扭头去看他。
他仰靠在座椅上，半张脸陷入黑暗里，眉头微微蹙着，手指抓着领带和领口，烦躁地扯了几下。
“呃，单总要喝酒？”陈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单总一向自律，平时除了必须的应酬，很少去娱乐场所。更何况，现在是出差时期，还有生意要谈。他，却要“借酒消愁”了，可见真的很“愁”啊……
单凌琛忽然掀开眼皮，漆黑如墨的眸子里一点寒光飘过，就让陈助理马上闭嘴，悻悻地又转回身。
很快，车子停在一家酒吧门口。
里面灯红酒绿，穿着清凉的男男女女，在一起搂搂抱抱，又唱又跳。四处充斥着酒精味，混合着女人的香水味和男人的烟味，让单凌琛进门就蹙了蹙眉。
他外形实在太好，又是罕见的东方男人，一群女人见到他，眼睛里立刻闪光，纷纷凑过来搭讪：“帅哥，要不要一起来一杯啊？”
女人丰满的胸部差点挤到手臂上，单凌琛冷酷的一声“滚”，就让她浑身一抖，等看清他眸底的森寒，更是吓得直吞口水，忙不迭逃走了。
此后，再没人敢上前招惹，单凌琛一个人坐在角落，烈性伏特加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陈助理守在不远处，有心阻止，又犹豫着不敢上前。
忽然地，单总抬眸，不带情绪地扫来一眼，“过来，一起。”
他连忙坐到他对面，毕恭毕敬地道：“单总。”
又灌下一杯烈酒，单凌琛雕塑一样的面孔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咽下喉咙的只是一杯白开水而已。
喝完，他将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撂，忽然哼哼地笑了一声，“陈明，你说，焦雨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陈助理愣了一下。
单总一向不叫他名字，更不会和他讨论自己的私事。现在突然这样问，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于是谨慎地道：“单总，您喝得有点多了，不然先回去吧。”
“没，我没喝多。”单凌琛双眸冷澈，的确没半点醉意，他只是声调比平时松弛，执着地又问一遍，“你说，焦雨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明明她唯利是图，为了钱不惜爬上他的床。可为什么她工作那么卖力，一点也不像靠出卖身体的女人？
明明她可以为了钱利用孩子，半点母性也没有。可为什么她对乐乐那么温柔，恨不能给她一切？
明明她自私自利，心狠手辣。可不久前，即将发生车祸的时候，她为什么第一时间抱住他的头，用自己的命去保护他？
这个该死的女人，真的越来越让他看不透。
陈明抿着唇，认真思索片刻，才终于敢回答：“我觉得……焦小姐是个很好的人。工作认真，人品也不错。”
“是吗？”单凌琛眯了下眸子，沉吟着问道，“可是，从前她……”
跟在单凌琛身边这么久，陈明对于他和焦雨晴的事也有所耳闻。他沉默片刻，小心地说道：“人都是会变的，焦小姐就算从前有错，也可能改好。”
闻言，单凌琛缄默下来，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没再喝酒，很久以后，才突然站起来，哑着嗓子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