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温雅内敛，有些话说不出来，焦雨晴却听懂了。
他是想说：到时候，我就可以把你接回身边。
她简直要哭了，可狠狠攥了下拳头，终于还是开了口：“泽涵，我很感谢你的心意。但是、但是我今天打给你，是希望你放弃报复的念头，别再和单氏争那个订单了。”
那边沉默了许久。
郑泽涵整个人如坠冰窟，茫然地吞咽了几下，替她找出借口问：“雨晴，是不是单凌琛胁迫你，让你来当说客的？！”
“不是。”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焦雨晴就不再犹豫，索性狠下心来，将一切向他挑明，“泽涵，我是真的不希望单氏垮掉。”
“你说什么？”郑泽涵不可置信地问道。
隔着电话，焦雨晴几乎可以想象他石化一样的表情，和失望至极的目光。她也有些哽咽，但还是硬着心肠继续说：“泽涵，不管单凌琛是否纠缠我，我们都真的不可能了。你现在报复单氏，也要付出郑氏的全部流动资金。这样做，就算表面上你赢了，其实也是两败俱伤。”
“我不怕两败俱伤！只要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付出！”郑泽涵不复平和温润，口气是在医院囚禁她时的癫狂。
“可是我不需要你这样的付出。”焦雨晴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是商场精英，比我更清楚自己正在做的事根本是恶性竞争。如果你执意如此，我只好去找伯父。我想，他一定有阻止你的能力。”
郑泽涵做这件事，的确是滴水不漏地瞒住了郑父。
他老人家身体还没恢复好，现在还住在疗养院里。如果真的闹到他那里去……
郑泽涵额头冒出一层汗，他不能相信，有一天焦雨晴也会抓住他的软肋，为了另一个男人来威胁他。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口气忽然变得冰冷而平静，哑着嗓子问：“雨晴，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单凌琛了？”
闻言，焦雨晴手指一抖，险些把手机摔落在地。这个问题，她一直在逃避着，没想到会从郑泽涵口中清晰地问出来。
她浑身僵硬，心脏砰砰乱跳，也就忘了去注意，病房套间的门已经开了一条缝，而高大男人立在门口，已经把她电话的内容完全听了进去。
“我……”她无措地吞咽两下，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对面的郑泽涵却已经苦笑起来，几乎带着哭腔说：“雨晴，你犹豫了。他对你那么坏，你居然没有马上否认，还在犹豫！”
“我……”焦雨晴咬咬唇，下意识反驳说，“其实，你对单凌琛也有误会。他没有那么坏，对我也、也有不错的时候，真的。”
“不错？呵，雨晴，他一次次让你进医院，一次次威胁你，这叫不错？”
焦雨晴深吸一口气，再次替他辩解：“我进医院并不能全怪他，他虽然口头威胁我，但并没有真正伤害我。泽涵，真的，别再偏执下去了，算我求你。”
她话音刚落，忽然头顶投下一片沉沉的阴影。下意识一抬眸，她看到男人俊脸带笑，正弯腰立在她身前。趁着她发愣，他抬手就抽走了她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