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办公室里面的灯光，焦雨晴抬起手指在离门板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脸上的神色也蒙上一层纠结。
万一，万一单凌琛还在气头上……
焦雨晴站在门口思来想去，拿着包来回转了几圈都没决定要不要进去，刚一转身就看到倚在电梯口的人。
单凌琛一脸淡漠地看着她，眼神里夹杂着一丝嘲讽的揶揄。
“我，我过来找你有点事。”焦雨晴站在门口显得有些局促，手背在后面绞着包包的链条。
单凌琛到底什么时候上来的，难道他看了她原地转圈那么长时间？
思及此，焦雨晴的目光有些闪烁，轻声说道：“陈医生说单太太今晚在医院，我就不用过去了……”
“嗯。”单凌琛冷声开口，拧着眉头走到办公室门口，低头看着她，语气没多少温度，“有事？”
单凌琛原本就比焦雨晴高许多，就算是现在她穿了高跟鞋，这么近的距离，单凌琛低头说话时的热气还是能轻易落到她的脖颈处，带着冷冽的香气。
焦雨晴正了正神色，侧了头，拉开了些两人的距离。恢复了些许平日里的淡漠：“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没事就走吧，我这不需要人手。”
单凌琛语气寡淡，浅色的瞳孔目不斜视地转开了门把手，身子一侧就进了办公室，浑身带着疏离的气息。
赶在门关上的一瞬间，焦雨晴深吸了一口气把手发放在了门缝处，跟在他后面进了办公室。
单凌琛一进门便把身上的西装扔到了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松了松领带，倾身倒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里。
姿势虽然慵懒，眉头却落了深深的一道褶，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
焦雨晴有些局促，但今天的事毕竟是她自己擅自做了决定，没考虑到单凌琛身为父亲的感受，就直接拿证据做了交易。
她蹙眉握紧了拳头，走到办公桌前，轻声开口：“单凌琛，对不起，今天是我做错了，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单凌琛右手的动作猛然停了下来，眉头紧蹙，左手从抽屉里拿出打火机熟练地点了一根烟起身站到了窗边。
他今天生气的确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但更深的原因还是愧疚。
是他亏欠乐乐太多，才想着利用各种几乎尽力去弥补他身为父亲这个身份的缺失，但归根结底焦雨晴的想法是好的。
直到一根烟抽完，单凌琛才把烟头按灭在窗边的烟灰缸里，哑声道：“不是你的错。”
“什么？”
焦雨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刚才是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的，但是单凌琛的话却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这还是今天上午那个盛怒的单凌琛吗？
单凌琛走近浑身都紧张着的单雨晴，带着淡淡地烟草味，低头黢黑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声音沙哑，“我说，不是你的错。”
几乎快要挨在一起的距离才让单雨晴回过神来，连连退了几步，直到身子靠在沙发背上无步可退，才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郑重了神色，语气认真。
“单凌琛，不管怎么这次真的很感谢你能还给乐乐一个清白，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