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欣远伪装得很好,在人前尽量装得若无其事,可一个饶时候,卸下了强撑着的面具,他眼睛里除了仇恨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了心底里被痛苦砸出来的深渊,只有复仇的怒火能够勉强弥补,让他不至于被黑暗吞噬。
想他曾经,是那个支配黑暗的人啊,一身黑衣,一把长剑,夜色里来去自如,因为内心渴望着光明,渴望着温暖,相信着黑夜终会过去。而如今,那个照亮他的人不见了……
辛遥,就像扎在他心上的一根倒刺,想一次,就会疼一次。提醒着他有一个人,在渐行渐远,淡出他的世界有一种爱,叫物是人非,永远不会重来。
“哥,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欣怡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坐在黑暗中的人抬起了头果然还是瞒不过所有的人,他的反常欣怡应该早就察觉到了吧,只是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再加上他平日里待在相府的时候不多,所以一直没来劝他。可欣怡毕竟是他的亲妹子啊,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好意思让她担心呢?
思及此,欣远打开了房门,努力挤出一点笑容:“哥没事,你不要担心,时候不早了,快回屋歇着去吧。”着拍了拍欣怡的双肩,像时候一样揉了揉妹妹头顶的乌发。
“哥,我知道你有心事,反正我也睡不着,不如我陪你走走吧。”欣怡拉住他布满茧子的手,有些心疼地道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牵着欣远大哥的手了,从来不知道,他手上竟然有如此多的伤口和老茧。她知道两个哥哥里,大哥一向要强,不愿以相府公子的身份自居,铁了心要凭本事证明自己的价值。因为性子太过耿直,不讨父亲的欢心,也不愿入仕为官,反而愿意栖身江湖,做一个锄强扶弱的剑客。这些年来,他究竟一个人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头啊?
欣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任由欣怡拉着他的手往前走,其实对于这个妹妹,他也是觉得亏欠的。自从十五岁选择离开相府,成为剑法撩的“黑衣剑客”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和家人好好谈过心,可是曾经,欣怡有什么心事,总是第一个告诉他的。曾几何时,妹妹不再整日缠着他不放了,再后来,陪在妹妹身边的那个哥哥,就变成了欣羽。
问心有愧,逝去怎可追?痛彻吾心扉,浮生过半,叹豪情壮志今不见。行至末路,爱恨纠缠,黑白难辩,何去何从,何以余生长安……